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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最开心的，非方进莫属，他带着一众人悄悄送武宁候夫妇回府，照着赵恒给的嫁妆单子，几乎搬空了武宁候府，就这样还没凑齐南阳郡主的嫁妆。

折算了银钱，又逼着武宁候写下欠条，方进一行才搬着众多箱笼，招摇过世。

按照黛玉吩咐的，只要是有相熟的来问，他便大声答，南阳郡主下嫁武宁候府以报救命之恩，没想到救命之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欺骗。

这不，郡主要和离了，连嫁妆都搬回宁王府去了。

方进一改先前沉默寡言的性子，口舌都说干了，愣是在天黑时才回到宁王府，正巧赵恒也才从宫中回来。

“圣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还不敢与上皇说，他年纪大了，怕他气出什么毛病来。且圣上也投鼠忌器，从世安的身世闹出来，大姐面上也不好看。”囫囵用了晚膳之后，赵恒才得空与黛玉说话。

“这有什么？”黛玉不以为然，“多的是法子让他们有苦难言。”

赵恒一想也对，便问南阳郡主如何了。

“我已经让芙蓉和芍药跟在她身边伺候去了。”黛玉淡淡道，“先别管她，我写了信让人送到庄子里给母妃亲阅了，想来过几日母妃便要回来。即使郡主日后立不起来，府里一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赵恒看着她俏脸含煞，突然又想到了黛玉之前说的“面首”，只面色复杂道：“妹妹想来平日里书看得挺杂的。”

第134章

黛玉不明白为什么方才还在说武宁侯府，突然之间就说到她看的书杂了。

“我们女儿家自幼就被关在家中，不像你们男儿能四处游历，也就只有看书能打发时日了。况且天文地理、游记话本、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我都不挑。”

“恒哥哥怎么突然与我说这个？”黛玉偏头看他，见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又想到先前那一声重重的咳嗽，心下一顿，有些了然：“莫不是因为我提起了面首？”

赵恒点了点头，见黛玉轻描淡写的神色，只叹了一口气：“日后妹妹可千万别在外人跟前说这个了，免得惹人非议。”

“这有什么，男子能养妾室，女子为何不能养面首，前朝时就有好几位公主养面首呢。”黛玉怔了怔，“不过就是因为这个世道你们男子说了算，女子养面首便是伤风败俗，为人不容。”

“但凡我们女子能读书、能科举，也不见得比你们男子差。”

黛玉想起贾家那些姑娘，还有幼时相交的那些旧友，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满腔才情。可一个个都困在深闺中，所见所闻的狭隘限制了她们。

黛玉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想来所见所闻，必然比从书中获得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