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有一定程度了解皇帝,听皇帝的语气就知道他不满意自己的回应,但他真没法和墨家巨子一样能号令所有儒家弟子,心里苦笑揖礼坐下。
随后其他学派代表相继表态会告诫弟子们做事以大局为重。
嬴政没有为难任何学派,他等所有学派表态完后说:“朕相信在坐诸位的人品,相信在朕的有生之年不会有陷害其他学派的事发生,但若是一两百年后呢?介时朕和诸位已不在,若有一家变得很强大,贬低其他家,迫害其他家,令一家独大,又当如何?”
别说,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发生,特别是法家和墨家,儒家这三大家,不少人悄悄瞄这三家。
法家,墨家,儒家三家要是说没有想过令自己一家独大没有人相信,李斯想到自己做廷尉的时候就曾有让法家一家独大的想法,所以三家代表沉默。
气氛变凝重,场面静悄悄,不少人心里期盼唐君或兰娘子说话救场。
唐启阳和徐兰稳坐如山,一言不发。
嬴政看了看阿叔和兰从母,见他们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微微撇嘴角,知道他们来走过场,但是他见不得阿叔舒服,开口问阿叔:“长丰侯有何想法?”
唐启阳站起来面向皇帝揖礼,又看各个学派后眼神转回说:“皇上和在坐的诸位都知道我是杂家,在我看来不管是哪一家的学说都是宝贵的文化,是我们人类的文明成果,任何一家容不下其他家,想迫害其他家,令一家独大都是阻止社会发展,阻止文化文明发展,那将会是历史的罪人!”
历史的罪人!
这是天大的罪名!在场很多人暗吸一口气。
李牧伸手端起茶杯喝茶,嘴角微笑。
张良眼里和杨玄清相视一眼,眼里皆是佩服,唐君真是心胸宽广。
李方和王羽韩非脸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里有无奈,唐启阳还和年轻时一样傲。
王翦和蒙武虽然是武将,但一直谨慎,不会轻易得罪人,听唐启阳的话后脸上惊讶:唐君也太大胆了!
扶苏眼里亦是佩服。
历史的罪人,好!嬴政喝:“彩!”
唐启阳揖礼坐下。
嬴政站起来走下高台,慢慢向外走,快到门口转身往回走,两边的人坐着不动,太学的一些博士平时很少见到皇帝,在太学辩论国事的时候激昂,高谈阔论,仿佛皇帝不用自己的计策是天大的损失,但是现在真正在皇帝面前却像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