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还有吗?”雪缪对问身边人。
“只剩一瓶了。”
“究竟谁在负责。只剩这些,不会找因斯伯爵再要吗?”雪缪心中烦闷,轻易情绪轻易就被点燃。
“这些都是维恩大人在处理……他今早没回来。”
雪缪只感觉眉心钝痛。算了,一瓶应该够了。
就算现在拿因斯伯爵收集的消息去勒索大法庭的职员,也来不及了。
阿方索学士一直都不在王城,大法庭的药剂库存应该也剩得不多。
从诚实药剂出现开始,无形中制约着每一个人。人们知道他们永远能被袒露在阳光下,说假话需要代价。雪缪觉得这些吐真用的药剂真的很像他的父亲,从存在开始,所有人就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下。
就连死后,也要受制于他的规则,争夺他的遗物。
不然他也不必在这里,像一只不断高飞而起摔打贝壳、等待它破裂露出贝肉来的海鸥。
“给他用。”雪缪沮丧地指指乌列尔。
周围人惊讶,有人问,从没有试过喂两份的,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
“用。”雪缪言简意赅。
乌列尔很快被灌下第二瓶药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脑逐渐变得愈发昏沉,雪缪问的问题,随着白衣女人的一遍遍重复传进他脑海中。
真话像是期待破土而出的种子,想要冲破地面让人看见。
乌列尔努力去让自己想起谎言的形貌,但念头刚出现,脑中就一片空白。
“好,我现在问你。阿方索学士究竟有没有违背誓约?告诉爱洛斯屠龙的线索。”
“有……”
乌列尔的身体很想说“有”,可他发出一个音后就硬生生止住了,他咬住唇。
别对他说真话,别说,乌列尔心里也在一样咬牙坚持。
“有,对不对?”雪缪笑了,今夜他终于满意了一回,“那么阿方索给他的消息是什么?”
“书……”
即便与意识努力抗争,可还是泄露出了字句。
乌列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出对爱洛斯更不利的事,只得把牙齿咬再紧,好在还有疼痛侵占了他大部分意识。
“是什么?告诉我,都是什么。”雪缪继续询问。
可乌列尔又不再说话了。
雪缪气得跌坐回椅子,他盯着此刻脆弱的乌列尔,半天才自己平复心情,“我不急,慢慢问……说来乌列尔,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在这儿?”雪缪尝试开始他的挑拨,“是你的王子,是爱洛斯把你给我的。”
乌列尔喝了过量的药剂,大脑甚至没有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