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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他是之前是流浪的歌手对吧?”
爱洛斯心道,莫非乌列尔打扮成这样,还让人看不出来吗?
不不,他只是在例行检查而已。
爱洛斯努力放平心态:自己就是学者,乌列尔就是他捡来的落魄的吟游诗人。这是实话,没有一句是谎话。
“是的,有什么问题么?”
“那好,对您我没有问题了。”他接着朝乌列尔开了口:“我看你的腰间别着木笛,想必技艺仍没落下。请开始表演吧。”
拍了拍沙漏,里面黏着凝滞的沙子飞快流泻。
士兵脸上完全没有玩笑的意思。
真该占卜之后再出门,爱洛斯暗暗想。
原本还指望着,乌列尔即便不像有爱洛斯编造的出身,但有一个既能体现身份的乐器做“饰物”,也能将他的怀疑降低不少。
而琉特琴、风笛一类的乐器,远不如木笛轻便,最后才选定了它。
至于乌列尔会吹笛子吗?爱洛斯根本不知道。
爱洛斯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偷瞄乌列尔。
他妄想从乌列尔他脸上,读出是胜券在握,还是需要他的帮助。
等离开这里,他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乌列尔的过去。
但现在,他只能等待着。
“吹啊,在等什么。难道你不会么?”
士兵面色一变,他在这里守卫多年,可是什么样的骗子都见过的。
爱洛斯就站在一旁,他也在等待,他面上镇定,但心里已经开始想出让乌列尔声称“笛子坏了”的馊主意。
简直和上一队那四个家伙一样蹩脚。
坏了肯定是不行的,守卫小队显然准备万全,要是对方听后再拿出一个笛子来,问题就大了。
若是说乌列尔受伤呢?
……什么样的伤让人连笛哨都无法吹动。
就在爱洛斯紧张时,身边的乌列尔缓缓道:“不,我在等你指定曲子。”
守卫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那好,你就吹一首晨歌吧。”
“好。”
乌列尔答应过后,将笛子凑到唇边,开始演奏。
他的笛音优美纯净,曲子音高准确。
而乌列尔自己,指法熟练,对呼吸控制的也极为稳定。
悠长笛音缭绕,甚至连曲子中的情感也不缺。
完美的演奏。
一曲结束,身后竟响起一片掌声。
但那个点出曲子的守城士兵挠了挠脸:
“嘶,这也不是这个曲子啊?”
乌列尔放下手,神色有些茫然。
“算了算了,知道了。你们过去吧。”士兵想到乌列尔的技艺,也没有再核实的必要了。
爱洛斯不动声色地长出了口气。
看乌列尔的唇角不易觉察地抿了抿,突然有些好奇,他是不是故意吹错的。
但他现在还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