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列尔,当心脚下。”
爱洛斯提醒道。
清晨的陌生小镇,爱洛斯与乌列尔从一辆旧马车上跳下来。
在他身边,乌列尔避开脚下拳头大的不规则石块站稳。他拂开发丝整理好耳环,又重新戴上兜帽。
爱洛斯则将纠缠的镜链挑开,扯了扯压皱的袖子。
在车夫的目送里,两人转头进了小镇。
晨光照在脸上,他们的脸色却都不大好看。
这一夜为摆脱追兵匆匆赶路,此刻才暂时得以喘息。
小镇是计划之外,在那群好心民众的帮助下,他们一直绕行到这里。
这里与莫尔公国毗邻,等离开小镇,两人就会彻底安全了。
相比周围的几座大城,这座城镇位置偏僻,甚至没有安排检查。
路上行人安逸放松,也没有特别注意外乡人。
不过镇上有一个严格的规定:不许白天驾车马出行。
连商人想要进来卸货都要等待入夜,他与乌列尔也只能靠步行。
白天能在这样安全的路上散步,倒是很自由,爱洛斯放心地走着,拿出地图来看。
再抬头时,他们停在一个阴暗的巷口。
“这是……对的路吗?乌列尔。”
爱洛斯将手里的地图递给他,看乌列尔接过收好。乌列尔卷得看似认真,可地图的正面被露在外面。
再细看,绑带用的也是不知哪位少女塞给他的一条红色细绳,原本地图的皮质绑带还半挂在乌列尔口袋边缘。
乌列尔看起来心事重重。
从昨晚开始,就是这副模样。
乌列尔立即发现问题,并重新收好地图。
“这个没错。”他指指夹在巷子里的木质招牌:“上次来时恰巧在这里歇脚,旅馆的厨娘厨艺很好,做了好吃的蘑菇汤,我想殿下可能会喜欢。”
乌列尔说话时,脸上带了一些期待。
但除此以外,他的气色其实差得很,好像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了些。
爱洛斯甚至发觉,乌列尔不经意地扶了一下身边的墙壁。
他不大舒服是正常的,伤口、疲倦或者那莫名其妙的治疗眼伤的药都有可能是原因。
但爱洛斯一整个早上,乌列尔偏偏一句都不说。
“你的眼睛还好吗?”“伤口有没有在痛?”
爱洛斯都问过,得到了乌列尔否定的答案。
“乌列尔,我们是不是错过了奥斯塔?”
身体还好那就是心情不好了,爱洛斯能想到的,只剩地图上的名字——更换路线,会错过个别接应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