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他看向镜子里瞳孔的纹路，觉得不够，视线又往下滑，落到自己有些苍白的嘴唇。

“我应该有更鲜艳的唇色。”

他远离了镜子，注意力到了自己的头发上，看着那些浓黑色的发根。

“我应该把头发染成绿色。”

斯道普放下手，离镜子更远了，皱眉打量着自己，越看越陌生，越看越烦躁。

“我应该……”

应该……

他恍惚着用手撑起自己的嘴角，向上拉去。

“我应该……笑。”

忽然的，斯道普感觉到脸颊上滑落着液体，他以为是血液。

用那双暖棕色的眼睛缓缓搜寻，最后他发现了，那是一颗晶莹的泪珠。

“我为什么会哭？”

斯道普放下手，支撑着洗手台上，困惑的望向镜子。

“你在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脆弱而莫名其妙的垃圾。”

他似乎听见镜子里的自己这样说。

斯道普闭了闭眼，又睁开，还是觉得自己怪异极了。

“哈！你知道你像是什么吗？我真是不知道你对小丑这个角色有这么多爱恋！”

“你就是一个不知缘由，装模作样，无法理解，滑稽可笑的模仿者。”

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人这么说。

斯道普手脚逐渐冰凉，宛如灵魂出窍一般冰冷而嘲讽的审视着自己。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开始执着于一个电影角色，一个虚构人物。”

“我竟不知道你何时如此自恋，如此浅薄。”

“身为同一人，你让我丢脸至极。”

……

斯道普猛地扭过头去，拽过一条毛巾盖在镜子上。

“该死的……”

他咬牙切齿。

“我他妈不会是磕药了吧！”

———

太阳逐渐落下，光线逐渐从这个屋子里消失，整个环境变得昏暗。

周围房间的灯光稀稀落落的依次亮起，不久，连成一片，辉煌灿烂。

“地球围绕什么转？”

“我觉得是月亮围绕地球转，地球围绕。。。可能是太阳吧，或者可能是麦当劳。”

斯道普啃着刚买的麦当劳汉堡，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

模糊的彩色电视上播放着《今夜秀》JayWalking环节，主持人杰伊在街头对着路人采访，路人是一个高大的流浪汉，他的注意力不在主持人身上，频频想要离开，但杰伊没有放过他，接着问：

“美国第一任总统是谁？”

“超人吧……他总是第一个到达。”

流浪汉回答完就要走，刚走一步又被杰伊拽了回来：“伙计，别着急！”

“伙计，我很急！”流浪汉说。

“接受完这个采访我给你50美元！”

“得了吧，伙计。”流浪汉拍了拍杰伊的肩膀：“100美元也不可能让我在镜头面前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