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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时间紧急的缘故，少年的扮相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精致，却也有模有样。原本就是精致的样貌，现在更是貌若好女。

江引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身穿戏服的少年，皱着眉：“顾献，你这是做什么？”

顾献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娉娉袅袅地转了一圈，然后柔和了声调听不出男女地问道：“学长，你看我这样像李香君吗？”

江引夏原本就觉得这扮相有些眼熟，这时也想起了那次校园晚会后顾献带他去看的那一出《桃花扇》。此刻，顾献所扮的就正是那女主。

可……为什么他要在自己面前扮成这样？

顾献似乎只是心血来潮换了身衣服而已，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甚至还悠悠地用婉转的唱腔唱了几句。在察觉到面前的青年脸色变得不耐烦之后，他才继续开口。

“学长，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向你解释的？才不是的，我一直就是这么一个恶毒的人，只不过学长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从学长接二连三地对我好开始，我就决定要让你一辈子都只对我一个人好。所以，我在你面前扮乖，背地里去对付华光对付商霖。他们都是我的敌人，是我们在一起路上的阻力啊，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少年的眉眼微挑，竟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没有技不如人也没有棋差一着，我输只输在你不喜欢我而已。真不知道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江引夏冷声打断了少年的自言自语，“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是啊。”少年摇了摇头，微仰起头直视着青年的眼睛，“而且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问完，他没有给江引夏回答的机会，继续道：“不过我说话算话，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打扰你，就是最后一次。我没什么想说的了，学长你走吧。”

江引夏看着被扮相衬得有些柔弱无助的少年，他没想到少年把他拉进来，就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句话要说。说话的时间，甚至还没有换衣服的时间久。

他微闭了闭眼，语气深处潜藏着无奈：“顾献，我走了。”

房间的门一开一合，室内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在脚步声渐远后。空荡荡的室内先是响起了几声自嘲似的笑，然后便是婉转悠长似黄莺的曲调。

终章

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江引夏一时还陷在情绪中，没能走出来。今天的一切都太过突兀，也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商霖没有去追问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什么，默默地将浴缸放好水，才推着青年走进了浴室：“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拍戏拍了一天也够累了，先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