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个厕所。”他挥挥手,留下诸星大一个人在那里,猜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凉月溜达溜达,快消失在拐弯的时候。
“不要我陪你吗?”诸星大提高了声音。
凉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震惊地回过头,猛猛挥手赶他:“绝对不要。”
诸星大还要像初中女孩子们一样手牵手一起去厕所不成,凉月被自己的想象恶寒到了,他喜欢黏着恋人,但恋人黏他的时候又觉得……很奇怪。
还是有点边界感比较好,就像上厕所时不要走进临近小便池一样。,
凉月身边隔两个位置来了个男性,他瞄了眼两人间的距离,很好,很有边界感。
他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到洗手台那里,在手上认真的搓泡泡。
凉月是一款特别喜欢玩水但是讨厌洗澡的小狗,就算只是洗手液也能一脸严肃地玩上两分钟,立志要把手的边边角角都搓到反光。
他仿佛看不到身边欲言又止的男人一样,在水流下仔细地冲洗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洗得香香的才收手。
旁边递过一张纸巾。
凉月内心暗骂一句,这家伙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安室透把纸巾再递过去了一点:“嗯?”
“啊……你是上次那个。”凉月像真的不认识安室透了一般,露出有些羞涩的笑,“波本。”
他擦干净手,垃圾呈抛物线落到安室透背后的垃圾桶里:“你怎么也在这里?”
安室透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他盯回凉月的脸:“练枪。”
“原来在旁边练习场打枪的人是你啊!好厉害。”凉月相当捧场。
“你是第一次来这边?”
“是啊是啊。”
“带你的人是诸星大吧。”
“是啊是啊。”
他忽然问:“你的代号是什么?”
“是——”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凉月愣了一下。
他收了笑意,像一台无悲无喜的机器:“我们之间并没有业务交流。”
安室透这股子追根究底的劲让凉月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感,就跟每次偷吃东西都会被好友抓到时一样。
他搬出琴酒这座大山:“琴酒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打探我的信息吗?”凉月拍了一下波本的肩膀:“别被别人当枪使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波本下意识想拉住他,手抬到一半又逼自己放下。
他颓然弯下腰,捧了水扑到脸上。
没试探出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但凉月跟当初敏感又粘人,恨不得每天躲进别人怀里获取安全感的样子差别太大。
如果现在是他的真面目,那当初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又是遇到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