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作奸犯科的混进来?”赵常悚然,甚至想立刻喊赵丰去报官,害怕恶人跟着魏商找过来了。

魏商笑道:“非也。他们原都是方士!”

赵常表情都绷不住了。怎么回事,怎么还有方士来跟他们争前途的?

这跟刘彻也有点关系。

他回来之后,一想到那些方士竟然敢用后世小儿科的戏法手段欺骗自己,还骗娶了他的女儿,头上就要冒火。百忙中他都没忘了下一道诏书,禁民间方士,直呼其为骗子。

诏书一出,方士们风流云散,各找出路去了。有的方士隐匿在仍然信这一套的王公贵族府中;有的方士仗着官府在民间查得不严,还在乡间行骗;有的方士属于医丹不分家,行医为生倒也不愁;有的方士则是自己也确实信炼丹那套玩意,怀着对抗不公的悲壮心态在山中继续炼丹求仙。

还有的既没恒心,又没人脉,还没手段,胆子又小不敢再从事这行,就只好转行了。

作为方士,他们多数也识得几个字,会念几句书。走炼丹那一脉的,更是对各种材料比较熟悉。

其中有些父子传承的,做老子的靠骗人积下一些财富,本来带儿子入行,现在不成了,就叫儿子读书。有些自己也不过二三十岁的,同样在找新的生存路子。

经书读不过别人,就跟赵常与魏商一样,他们看县里有新书,朝廷有新的上进之路,就去试一试了。

这一试不要紧,叫他们发现化学这个专业了。

嬴政刘彻拿回来的教材都是私人定制版,虽然用的是后世的名称,但也都标上了此时对应的名字,写明了颜色气味等属性。

这些前方士可算是逮着了,这把矿石敲碎了一会溶于水,一会拿火烧,一会混起来让它们变化,这不就是他们炼丹的本行吗?

这还不简单!

这些人本来就有联络,发现这事之后,各地的方士又活跃起来。这三年里,赵常是苦学数学,这些人是一边学数算,一边聚在一起照着朝廷的书本“炼丹”。

很多材料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价格也不便宜,只有这些方士有门路。那些还隐匿在王公府中的方士也要考虑将来,与同行联系上后,收留了他们,带着弟子门生一边炼丹,一边用被骗的主家提供的材料练习化学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