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比他冷静得多,知道就算自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也没什么用了,拿过书犹豫了一下,到李元吉身边坐下,拿着装订好的纸页与他一起看了起来。
一时间殿中安静无比,李渊震惊得已经麻木了,好一会都看不进去一行字,反是窦皇后看得飞快,她早就想知道她的儿子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二郎连自己也一直瞒着,吞吞吐吐不肯明说。
中间那些军政要务她一掠而过,少女时为人称赞而后来长久未有过用场的过目不忘的天赋,在这时起到了作用。这样一掠而过的信息仍然落在了她眼中,让她看到了她的孩子是多么的出色。
原来不用二郎给机会,她唯一的女儿也是这样耀眼到独一无二。
原来不用先见之明,她的二郎也仍然是这样锋锐无双,大唐立国靠的就是二郎啊!靠这老狗,不知道丢弃长安跑路几回了!
骄傲之情激荡于怀,乃至她见到玄武门之变都没生出几分伤感,毕竟两个在事变中死去的儿子如今还好端端在面前,连因病早夭的儿子,和也不算长寿的女儿都还好好的。
就是身边这糟老头子太坏了,身为父亲竟然忌惮二郎,联合大郎一起打压二郎。冷酷一点说,他要真能压制住也好,她的儿子们都还能保全。偏偏立国不稳,他还要倚仗二郎的能力,不得不让二郎一步一步站稳朝堂,收拢人心。
连让二郎去洛阳分治都说出来了,窦皇后不用想,都知道他那个时候肯定是不想管了,只顾他活的时候快活清净。活着混过去就好,死了之后管他们兄弟怎么争。
都到这地步了,你就废长立幼又怎么了?
最后她的大郎和四郎,就这么没了……
这哪里能怪二郎,分明要怪他们的阿耶!
窦皇后剜了一眼李渊,这才回到开头,慢慢重看起前面的内容,而李渊完全没有发现被妻子讨厌了,他看进去之后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了。
对啊,这才是他所设想的立国的道路,没有二郎的横插一脚,他也是可以建立大唐的。
然而……唉……算了……看来他还是需要二郎支撑才行。
李建成也看得入神了,看到玄武门之变时出神了良久。
他不知道二弟以后会怎么样,他只看到这里就仿佛完全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
如果说军事天赋是天生的羡慕不来,他看到武德年间不得不倚仗二弟的能力去平定各地叛乱还能坚持得住的话,看到玄武门时没有一人向他报信,他的心态就是真正的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