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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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素来与?武将不和的文臣们今日也都将最和煦的笑容露了出来,活似一堆褶子?成精,为?有功之士极尽溢美之词,甚至有人当场赋诗一首。

毕竟,如今武将之中,摄政王已然扶植了晏帅,可文臣之中,摄政王依旧在盘旋衡量。

所谓保皇党,在看到几个同伴数次被这位小皇帝一意?孤行地抄了家后?,也得掂量掂量。

大义的正统和自己的银钱相比,顿时也并不那么大义了——都是姓周的皇子?,谁还不是个正统了?

摄政王哪怕尚在盘桓,也颇懂得仁义之道,比之暴戾冲动?、多疑心狠的小皇帝更多了许多大家风范、帝王气度。

为?摄政王做事,成为?他?最青睐的肱骨,何愁不能名利双收、名垂青史?

周宏渊向下,并未看见他?曾经一同长大的伴读,曾经的奚元帅之子?,如今这位晏帅的义子?,于是又仰头喝下一杯酒。

“陛下,多饮伤身。”

周棠衡淡漠恭谨,毫无?卑弱,多有管束之意?。

周宏渊古怪地笑了起来:“今日大喜,晏帅还朝,众臣归心,皇叔鞠躬尽瘁、一手操持、胸怀天下。

朕替皇叔高兴,纵使醉饮千杯,纵情恣意?,皇叔不该因朕区区一人挂怀,且这岂非喜上加喜?”

这话字字句句漂亮大度,品味起来处处阴阳怪气,周宏渊几乎是灼灼地盯着周棠衡,看这位足智多谋、风度翩翩的皇叔是否有哪怕一丝变色。

可惜他?失望了,周棠衡古井无?波,淡然道:“陛下醉了,天下之主,为?国为?民,陛下应保重圣体?,不可听凭放纵、恣意?妄为?。”

又是这样的云淡风轻、道貌岸然。

一方面笼络朝臣、接掌兵权、控制宫闱,将他?这个皇帝牢牢地压制在五指山下当个摆件傀儡;而另一方面他?居然还真?的在进行教导劝谏,恭敬有加,礼数之上,半分挑不出僭越。

也只是如此了——教导劝谏不过一次,若他?不改,也不会有第二次提醒劝告,放任自流,就好像他?教导劝谏的那一次不过是为?了先帝留下的那道圣旨中“躬亲教导、辅佐规劝”这几个字而已。

周宏渊比较怀疑哪怕他?当着周宏渊的面吸食五石散,周棠衡也只会面不改色地说些“此方易致神志错乱、疯癫癫狂,陛下不宜食用”之类的话。

而后?这位君子?端方、天下为?重的摄政王会在云雾缭绕之中对他?任何冥顽不灵的举动?视而不见,心平气和岿然不动?地单方面禀告商议过国家大事,体?面有礼地退出陛下的书房。

这就是周棠衡,他?最亲爱的师父,皇子?之争中力保他?推他?上位的恩人,仅仅三?言两语令垂死的先帝不得不封他?为?摄政王的皇弟,如今权倾朝野把持朝纲的实际皇帝,他?血脉相连的皇叔。

周宏渊又是一杯烈酒入腹,果真?周棠衡神色不改,欣赏席间歌舞,此等小事未能牵动?他?半分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