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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向前?奔去的,不然会?来不及,来不及……
烈火已?经将他的衣角烧焦,灼热的火焰已?经舔舐上了他的脊背,要将他整个人灼烧殆尽一样。
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神?魂在哀嚎不已?,可却莫名地将手伸入了火焰之中,片刻后摇了摇头。他觉得这火焰的颜色不对?,应当?是那种雪亮的白光。
嘴里念叨着?的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何处”,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涌动?着?的混沌,似乎空无虚幻,又似乎变幻万千。
搭在沙发?上的胳膊慢慢滑落,马上就要砸到沙发?上。
一只惨白的几乎有些吓人的手不紧不慢地上移,却正正好好地接住了这条胳膊,将它?小心翼翼地向上推去,稳定平衡。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屋中多了一道压抑得几乎听不出来的喘息声?。
程庭萧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这才轻声?说道:“只是轻轻挪动?一下,你就虚弱成这样吗?”
梅筠枫白了他一眼:“你如果不把我拽过来,让我回去疗伤,我明天就能行动?自如。”
程庭萧瞟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一咬牙说道:“你还真是在这种事情上落落大方。”
梅筠枫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居然还?不算傻,能看出来?”
“顶级的治疗药剂对?你疗效甚微,你自己的自愈能力终究有限,几个小时过去了都是这种鬼样子,躺着?还?想明天行动?如常除了……除了……双那个修还?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你说要不是他已?经和?你这样那样,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进入这种聆悟状态?”
程庭萧一个大好青年,能说出上面?的字眼都为难他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又不是没见过猪跑,之前?你聆悟的时候正是一场恶战归来,境界特?能起码高出他一倍,整个过程中凶险万分,哪儿像他这么平和??”
梅筠枫不甚在意地哼了一声?,懒洋洋地向后靠去,一滴汗珠顺着?发?际滑落,落在他睫毛上,似是惊动?了蝶翼,扑簌了一下便抖落了下来,脆弱得格外惊心动?魄。
程庭萧脸色差归差,不知怎的心中却不怎么是滋味,半尴不尬地说道:“历来双修,都是低特?能得利更多,甚至汲取高特?能者的能力。”
当?然,如果高特?能者不愿,自可以阻断特?能往来,纯粹寻求肉体欢乐。
但这对?都放他眼皮子下戳着?呢,这段路靠沈青浩自己的话,多少得走个十年八年的,这回倒是坐了个直通车。
梅筠枫这种平常小肚鸡肠、锱铢必较的,这会?儿倒是真大方。
“所以呢?”梅筠枫一眼扫过来,仿佛洞穿了他这纷乱的心绪,短短三个字,却是陈述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