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你凭什么不让我报名?你看到了吗?我比那个只会挨打的路德维格强了多少?!”
汤姆本以为格林德沃并不会搭理这个疯子,谁曾想他竟然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有人会不喜欢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
“如果你当初有这种胆子,有这种质疑,为什么不自己报名呢?”格林德沃摇摇手指,反问道,“在我看来,你是这所学校所有的生物中最弱小的,连禁林里那些护树罗锅都比你有骨气。”
“你——”
“如果不是变得这么大,偷了点儿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你有胆子冲我狺狺狂吠吗?”
“母亲果然是对的,你们巫师都是这种自以为是又弱小的东西!”凯廉早已失去了他标志性的小平头,他放大无数倍的头上长满了扭动的肉瘤,此刻默默然脸上的所有眼球凶光大盛,张开漆黑的大嘴,一道直径超越主席台的黑色光柱从口中喷出,向格林德沃冲去,隐约间可以听到灵魂绝望的哀嚎。
几秒过去,光柱熄灭,主席台也凭空消失了,只有远处的草坪上一个深不见底的倾斜洞口证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惨烈的轰炸。
“格林德沃!你这么自负,不就是因为强吗?现在我比你强,哈哈哈哈嘎呜呜哈!”
默默然的每张嘴都发出了刺耳的狂笑,它已经开始不再发出人类的声音,四处散落的躯体也兴奋地扭动起来。
“孩子,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一开始其实并不想打击你。”
听到这句话,默默然僵住了,它的大脑袋在残破的脖子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望向身后站在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的高耸石笋顶端的格林德沃。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虚无?”
“?”默默然的理智已经丧失得所剩无几,但还是能从嘶吼声中听到它的困惑。
“你仇视巫师,但你的恨是你的‘母亲’告诉你的,一个虚无的人将另一个更虚无的人的谎言当成了人生的信条,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虚无的事吗?”
“唔……嘎!”
“真是可怜,”格林德沃耸耸肩,“你‘母亲’的的恨是上一个塞勒姆留给她的,这样追溯到1692年,你有想过你们初创的事由可能是一次可笑的真菌感染吗?”
“吼!”
默默然不想再听格林德沃说下去了,即便理智所剩无几,它也感觉到眼前这个巫师的妖言在疯狂冲击着自己的残存的人生,它的眼睛们望向四周,向着格林德沃可能出现的方向涌出庞大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