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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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写什么呢?克雷?”

纳吉尼从旅馆的浴室中走出,披着一条黑色的浴袍,从背后搂住了克雷登斯的腰,她的胸膛紧紧贴在克雷登斯的背上,透过衣物,依旧可以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它是温热的、蓬勃的,不同于冷血动物的。

克雷登斯的动作僵住了,他用一只手盖在信笺上,另一只手捂住纳吉尼冰凉的手背,轻轻地揉搓着,试图用自己的温度让她暖和起来。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走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吓到你啦?打扰到你给别的姑娘写信了么?”纳吉尼抱得更紧了,她把下巴搭在克雷登斯的肩上,好奇地望着放在桌上的信纸,却只看到一行行令人眼花缭乱的、被时间点填满的表格,她放弃了观看,眯起眼睛,慵懒地说道,“毕竟我是一条蛇嘛。”

克雷登斯的身体绷紧了,他握住纳吉尼的手加大了力道,有些失控地说道,“你是人!”

“好嘛,”纳吉尼吃痛,但并没有甩开克雷登斯的手,只是用脸颊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是呢……”

巴黎的清晨,两人在窗前腻歪了一阵,便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互相嫌弃着分开了,纳吉尼帮克雷登斯把桌上的信纸迭起来,装在一张银色的夹子里,好奇地问道:“你在记录什么?纳尔逊教给你的那个魔法吗?”

“是的,”克雷登斯点了点头,黑色的魔力从周身涌出,裸露在外的魔力很快变得清澈,又很快被默默然强大的力量污染同化,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这可是个了不得的魔法,听纳尔逊说,是一个叫塞克斯的博士发明的,你知道博士在英国巫师中代表怎样的地位吗?”

“你或许是听错了,他们倒是认识一位塞克斯,可那是拉文克劳的教授。”纳吉尼回忆片刻,摇了摇头,“我见过她,那是一位知识渊博又温和的女士,她曾经帮我解除过冬日里的冰冷,让我不至于在野兽的状态下于禁林中陷入昏迷。”

“是这样吗?”克雷登斯穿好得体的麻瓜衣服,像一位绅士似的拎起一根装饰用的拐杖,在空中甩了一圈,可还是没有学会纳尔逊苦练许久的挽剑花神韵,他用拐杖挑起一份挂在门口的报纸,看着上面被画下了许多记号的英国参展商,又在上面添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