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对病房中的气氛感到紧张,又或许是接连惊吓来带的疲惫实在难以抵御,克里斯蒂安只是翻了个身,就咂巴着嘴继续睡下了。
很快,病房里就响起了飘忽的鼾声,克里斯蒂安的鼻翼一开一合,脸上泛起一坨不健康的潮红,额角渗出一丝丝虚寒,嘴巴无意识地一张一合,紧紧捏着被角的手也不住地颤抖着,看着她的样子,老汤姆的脸色变得有些紧张,他撑着床角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呼唤大夫。
“不用担心,”汤姆在老汤姆的身后说道,“这是魔药的正常反应。”
“魔药……”
老汤姆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哪怕背对着汤姆,汤姆也能感受到他心情的不平静,老汤姆似乎回想起了那段被魔药支配的日子,显得有些风声鹤唳的,但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情绪,不像父子俩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肆无忌惮地爆发。
缓了很久,他才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床边逗弄植物的汤姆问道:“它……可靠吗?”
“不确定,”汤姆摇了摇头,“我亲手配置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老汤姆扶着椅背坐下,看起来比几年前苍老了至少二十岁,就像一张泛黄的旧报纸一样,“你不会给萝拉吃不安全的东西。”
“谁知道呢?”汤姆手一滑,把一片叶子从窗台上的绿植里拽了下来,又很快把它塞回叶丛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吃饭也会卡到呢,危险总是无处不在的,你说是吧?”
老汤姆摇了摇头,没有接他的话茬,他看着汤姆与自己酷似的侧脸,过了很久,才打破了沉默问道:“我还没来得及问,萝拉她……为什么会住院?”
“之前伦敦有条街道上出了事,一伙黑巫师袭击了斜边巷,你之后可以打听打听那是什么地方,”汤姆说道,“那天我刚好和她还有另外一个家伙从旁边路过,我把她托付给那个家伙,只是他不知怎得,热血上头也跟着冲了进去,临走前把克里斯蒂安关在了车里,她自己把车里的灯打破了。”
“然后呢?”
“等到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主要是因为精神紧张和脱力,”汤姆想了想,说道,“我刚刚询问了德文特校长,她告诉我有些人是会存在这种情况,在一个幽闭的狭小空间里待久了会精神紧张,她告诉我大多数情况下这和童年经历有关,可能是克里斯蒂安在被拐卖的那段时间里遭到了什么不好的对待,比如每天要偷的钱不达标就会被关在小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