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海尔波背对着汤姆点了点头,“他们当然不懂,只是随波逐流的愚民。”
“您大可不必和他们置气,”汤姆说道,“首要的任务,是接回您最重要的东西。”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海尔波背过身说道,“即便是命运馈赠的胜利,我也需要用最华丽的手段迎取。”
“您需要的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狂怒,”汤姆轻笑道,“恩惠造就的联盟是最脆弱的,当人们自以为逃脱出危险后,他们想要的只会更多,他可没有您这样令人敬畏的力量,海尔波大人,”
“嗯?”
“重压只会让他们变得团结,但松懈却足以摧毁他们的信任,”汤姆低下头,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说道,“那是一位异乡人,他的软弱会践踏人们帮他树立起的权威,据我所知,在他们前进的方向,有您忠实的仆人,他的道路是充满险阻的陡峭崖壁,只想逃亡的懦夫怎么会继续追随他呢?不久之后就是他们抉择的岔路,有时候放任溪水汇入河流才能让涨水的堤坝崩溃。”
“你是说让我暂缓对他们的追杀?”
“是的,大人,您不妨把这件事交给我,然后在那座您早已设下重重陷阱的峡谷城邦等待众叛亲离的赫尔墨斯带着您最重要的宝物送上门来。”
汤姆猛然感觉到后颈处一阵刺痛。
“这是必要的代价,卡卡洛夫,去证明你的智慧和忠诚吧,如果你是对的,它会消失的。”
“我会让您看到的。”
“你不怕吗?”
“命运是注定的,我为什么要猜忌被垂怜的新神呢?”
……
“那是一个外乡人,安德罗斯。”
城邦“车队”缓缓地向北行进,在最近几天,来自乌云的袭扰少了很多,甚至连云层都变得稀薄了,藤曼底部搭建的平台上,一群巫师正在等待独自去顶部密谈的安德罗斯与另一人。
那是他们最信任的同伴,是从曾经的西西里岛上逃出的老人,也是一直承担着北方城邦在乌云中联系者职责的人,从岛上逃出的大多数巫师几乎都被北上的“车队”找到,他们带领的城邦也汇入了人群之中,除了那些早已在黑暗中陨落的人。
“皮提亚已经死了,那是我们亲眼所见,安德罗斯!”
男人用力地拽紧安德罗斯的衣领,想要把他的脸拉到和自己平齐的高度,可攥紧的手掌却从柔顺丝滑的领口滑开了,他吃力不稳,险些在原地摔个趔趄,掉到藤曼底下,好在在滑倒的瞬间被安德罗斯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