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丈夫?”田纳西明知故问。

“是啊,今天是我丈夫的忌日,他是个警察,”岸谷夫人看向田纳西,那双眼睛像是沉静的深潭看不到底,“我隐约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波本注意到听到这句话的田纳西像个局促的孩子一样手指无意识捏紧,他有些奇怪,抬头看她的脸,却见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节哀顺便,您和您的家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人。”田纳西微微欠身,说道。

“谢谢你,孩子,”岸谷夫人伸手礼貌性的虚虚搀扶了田纳西一下,“我们只是普通人,但我的丈夫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或许他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但他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田纳西似乎是噎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她这样只求苟活的人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偏要去求死,于是她干巴巴地说,“是舍生取义的伟大警察啊……”

岸谷夫人突然笑了一下,像是被田纳西的反应逗笑,她本身气质就优雅温润,笑起来更显慈祥:“好像要下雨了,如果不介意,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二位要不要和我们共进午餐呢?”

“妈妈?”岸谷美和一直没说话,但其实早已经对自己的母亲向陌生人搭话的行为颇感奇怪了,而此时她竟邀请这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岸谷美和终于是没忍住问出声来。

“遇到就是缘分不是吗?这位小姐很合我的眼缘。”岸谷夫人拍了拍岸谷美和的手示意她安心。

“谢谢您的邀请,非常荣幸。”田纳西笑着回答。

岸谷夫人转身走在前面:“那二位随我来吧。”

田纳西和波本遂跟在岸谷夫人的身后慢慢走着,波本注意到,送岸谷母女来的那辆轿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车里应当就是派来保护她们的保镖,如果是平时他们大概会阻拦陌生人接触这对母女,但鉴于这是岸谷夫人的主动邀请,他们也不好干涉,只能在安全距离内盯着避免什么意外。

几人走出墓园,穿过了一个路口,来到了一扇隐蔽的木门前。岸谷美和拉开木门,店内看起来冷冷清清,想来是因为今天并不是个祭拜的好日子,没什么人来,所以连店主都在门口打着瞌睡。

可怜的昏昏欲睡的店主被开门带进来的冷风吹醒,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几位……啊,是岸谷女士和小美和啊,好久不见,几位客人快里面请。”

岸谷夫人微笑着点头,优雅地换鞋进入里间,她似乎和这家店的老板相熟,两人闲聊了几句,走在后面的波本和田纳西没听到,只是跟着换鞋走向里间。

里间布置颇为典雅,虽然面积不大却不显压抑,对面岸谷夫人和美和都已经坐定,波本最后一个入座,只剩田纳西身边,岸谷美和对面的位置。

岸谷夫人招来店长嘱咐了几道菜,又问了田纳西和波本的意见,点完菜上完茶后,室内一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岸谷夫人率先打破沉默:“啊,不好意思,似乎这么长时间都没做自我介绍,这么对待客人属实失礼,我是岸谷惠,这是我的女儿岸谷美和。”

“啊?”田纳西刚似乎是在神游,还没反应过来岸谷夫人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