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弄明白了原委。
发现亲近了十几年的亲人讨厌自己。
谁都会受不了。
“她不喜欢你,是她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那你以后也不要喜欢她了。”
“人类的诞生并不是追逐他人的喜爱。而是各自肩负完成自己价值的使命。所以她喜不喜欢你,一点都不重要。”
安慰她不知道算不算名不正言不顺。
但不想让她再难过,实在是发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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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虞礼礼拜托檀苏然送她去了筑山小居。
送她到了目的地。
檀苏然没有立即离开。
站在树下想着刚才虞礼礼哭着说的话。
“我不想回家。”
在檀苏然提出先送她回家时。
虞礼礼反抗得很激烈。
檀苏然懂。
那个家里全是她和虞沐的回忆吧。
所以她不想回去。
但让檀苏然痛苦的事情是。
她其实很想说,那你跟我回家吧。
可她说不出口。
她连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都不能称作是家。
她又能带她去哪?
不能这样。
不能手无寸铁。
她绝对不要在下一次。
连想保护的人需要保护时。
都无能为力。
后妈阻碍她。
檀国庆不支持她。
没关系。
那就变强。
强者,根本不惧怕弱者的阻碍。
她开始更拼命地学。
QS排名前10的金融学Offer和巨额的奖学金。
全都准时投进她的信箱。
学校贴满的锦旗从东面挂到西面。
采访络绎不绝。
亲戚邻居带着孩子纷纷请教。
夸耀、吹捧、荣光接踵而来。
檀国庆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任后母再怎么吹风,檀苏然出国读top1金融学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去波士顿之前,她回学校看了虞礼礼一次。
远远地,没惊动任何人。
阳光下她笑容依旧,跟旁边的同学有说有笑。
真好。
她还是那么开心。
真好。
进入大学之后,檀苏然忙着跟同学做项目。
拼命积攒自己的资本。
最开始总是又忙又累,还赔得血本无归。
不过就像是学滑板。
摔多了。
总能滑好。
波士顿的太阳好像离天空很近。
她常常捧着一杯美式续命。
垂腿坐在地上,换算着国内的时差。
祝她早安或者晚安。
暑期她没有回家,跟着导师去旧金山做项目。
加州公路上。
旁边闪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音响震天动地。
年轻躁动的欢呼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