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呵!从未觉得荒唐!皇位有能者居之,我不妨做一回乱臣贼子。”谢沅翊看着自己的掌心,想象着谢翎的血,流淌过她的掌心。他的血洒在自己的脸上,那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乱臣贼子!
沈贵妃大骇,她急切地说道:“我要如何说,才能让你相信。”
谢沅翊一副我就是不信的样子。
“难不成,我要把你母妃从冰棺里拽出来,给你做个滴血认。。。。。。”
沈贵妃的惊骇之语,仿若是大雨滂沱之时,云消雨散。谢沅翊的滔天怒焰,被一盆冷水浇得湮灭熄火。谢沅翊艰难地转头,她眼底透着又惊又恐,她心底那深深的恐惧,盘旋在她头上的刀,她自以为隐藏最深的秘密,却被她最意想不到的人揭开。
她缓了缓,沈贵妃听到了空气中沉重的呼吸声,看着她鼻息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谢沅翊不知如何走到了沈贵妃的面前,她虽然质问,却依旧不信,她声音带着颤声道:“我母妃的尸首被盗,如今正躺在那冰棺之中的事情,只有那个人知道。”
我在那个人的手上,整整生活了四年,这本是我最大的秘密。她如何知晓的,我在那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除非,沈母妃也被那个人威胁
“我。。。。。。我。。。。。。”沈贵妃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她只知道翊儿知道了,沈贵妃忽然一阵晕眩,谢沅翊伸手将沈贵妃扶住。她看到沈贵妃手心的黑点。
温家毒药,须弥
她像是被人掐中喉咙,被打七寸,她低声自责,双膝跪地,双眸微红说道:“沈母妃,我年少轻狂,才犯下大错,引狼入室。”
“我。。。。。。我太高看自己了,我以为我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我知道那个人手段狠辣,他霸占了血月宗,搅得血月宗乌烟瘴气。”
谢沅翊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那磨平的指尖深深扎入她的掌心,她不甘,她不甘心,她说道:“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我做不到,我不甘心。看着我母妃的心血,被人生生践踏。”
“我可以不做太子,我可以不要皇位,让我将血月宗拱手让人,我怎么能心甘情愿。”
“他承诺我当太子,我知道那分明是裹了鹤顶红毒药的糖,我只能笑着接受。我在他身边潜伏四年,他每次。。。。。。喊我的名字,我感到恶心。”
“我本想将计就计,趁着他闭关的时候,回到上京城,将他的势力全部清洗。”
“可那个人没有闭关,反而趁着我回京无暇他顾,他去了雍城,他想拿姑姑威胁我。我唯一庆幸的是,父皇还未落在他手里。”
“我不敢跟父皇和姑姑说啊,我查过卷宗,母妃当年进宫的嫁妆就有血月宗,那就是说我们谢氏皇族想要拿捏血月宗。”
“沈母妃,我若不是母妃的孩子。我的身世遭人议论,血月宗就会被那个人用来荼毒江湖,我做的一切便是徒劳。”
。。。。。。
谢沅翊告别了沈贵妃,走在回太极殿的路上,她便看见云千雪被一绿色绝色佳人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