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凌想起床去看一看肖同,她一只手扶着床头柜的边缘,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脚下有些不稳的下了床,脚步有些轻飘晃荡的走到衣柜处,想拿套家居服出来去洗个澡换上。
打开衣柜,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李一菲的衣服,李一菲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混在一起,挂在衣橱里。
而李一菲平时比自己更爱买衣服一些,所以这一柜的衣服里,有三分之二都是李一菲的衣服。
刚才一睁眼就看见小舟,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李一菲的悲痛情绪,这一刻,大面积的李一菲的衣服显现在杨凌眼前,让杨凌脑子里立刻闪现了李一菲的面容,和李一菲穿上这里面每一件衣服的样子。
杨凌不自觉的伸手去摸了手边最近的李一菲的衣服,像触摸什么珍贵的艺术品一样的,小心又珍视的把李一菲衣服的一边衣袖摸在手里,又下意识的举到自己鼻间。
闭着眼睛很轻的呼吸了一下,明明沁入鼻间的是洗衣液的味道,她却似乎闻到了一点,混在洗衣液气味儿里的残留的李一菲的气味儿。
这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差别气味儿,却让杨凌觉得既奢侈又有一种失而复得般的错觉。
她想要感受的更多更清晰更准确一些,这样的思绪冒出来,又指使着杨凌,杨凌把李一菲的衣服一件一件从衣柜里拿出来,全部摊迭在床上。
然后,盯着一堆李一菲的衣服看,看着看着,她整个人扑在了床上。
扑在了李一菲的衣服上,脸完全埋在上面,被衣服上的边边角角,扣子胸针等硌到脸颊,也失去知觉般的毫不在意。
鼻子用力的呼吸,像是许久许久都没有痛快的呼吸过一样。
片刻之后,杨凌鼻子一阵莫名的剧烈的酸涌上来,她脑子里有无数个和李一菲有关的画面跑出来,罢工好几天的泪腺重新复工了。
杨凌埋在一堆李一菲的衣服里,闷声哭了起来,她好想李一菲,太想了。
和李一菲认识这么多年,又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杨凌其实从未想过要和李一菲发展什么不能与外人言的感情。
她们是同性,所以只能是朋友,是姐妹,是闺蜜,情再浓到顶了那就是知己,这个观念在杨凌脑子里一直是根深蒂固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和李一菲很投缘,很喜欢和她说话,和她相处,喜欢看她开心的笑,想和她分享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
觉得她很好看,长的也很符合自己的审美,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自己对李一菲的感情,早已不再单纯,不再纯洁。
洪水开闸般的思念淹没了杨凌,她再也不想和李一菲保持什么纯洁的友谊,做什么知己至交,说什么想和她白头到老又不想和她上床的话。
假如一切可以重来,就算这份感情是个天大的错误,被全天下的人蔑视,诋毁,她也要拼尽全力,绝不退缩,可惜‘假如’的事从来都不会有,她已经没有了犯这个错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