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白虚室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第二天孙保光问他:“想好了?”

“想好了。”

“不改了?”

“不改了。”

六个字,简短且坚定。

孙保光便替他出面,回绝了那位姑娘。可那位姑娘至今未嫁,一见郎君误终身,无论他娶或不娶,那姑娘都是耽误了。可是这也怨不得白虚室,感情的事,原就是不能勉强的。

原本事情到这也就结束了,谁知道把老三炸出来了,也就是裴钰。裴钰听说他要终身不婚娶,不谈儿女情长,便去找白虚室闹。旁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去闹什么?关他什么事?但裴钰就是去了。白虚室给的理由裴钰不满意,一次不够,他就隔三差五的去闹,去吵,白虚室又同他说什么手足情谊,兄弟伦理,三纲五常。

直到有一天晚上,深更半夜,白虚室房间传来异响。

一开始白虚室念在他是弟弟,舍不得动手打他,可他实在是太过火了,白虚室忍无可忍。一阵打斗声音过后,裴钰被打了出去,他摔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身体,一手搭在膝上,仰头定定的盯着白虚室。白虚室追了出来,站在房间门口,拿着防身的利剑,剑锋正指着裴钰咽喉,离他喉结仅有三寸。仔细一看,白虚室却是衣襟半敞,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上面分散着几块嫣红的吻痕。

白虚室羞愤至极,持剑呵道:“给我滚!”

相思病

裴钰也不恼,抹了抹嘴角从地上爬起来,竟然还有些得意,冲他笑了一下便走了。

后来白虚室总是躲着他,师兄弟两个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旁人在的时候,裴钰同他讲话,白虚室还会不冷不热的回他,若是不得不留他们两人独处,白虚室却是一个字也不同他说,连一个表情也不愿给他。白虚室不自在,裴钰每天看着他却又只能干看着,也是备受煎熬。两人这样尴尬了一年,后来裴钰主动向师父告辞,出师去自立门户了,那时他十九岁。

裴钰是白手起家的,没人会知道他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那是他的污点,身居高位腰缠万贯的人,又有几个手上是完全干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