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致认同神的专业技术水平,纷纷点了举报。
又一场恶战。
路人觉得晦气,妹妹觉得很酷,白浮清是真有点害怕。
他在思索要不要偷偷搬家。卖掉现在这套房,搬到一个小地方去,十八线小城市?租房随时搬家?出国?
还是再去找神谈判?
他不是没考虑过拿捶切瓜和神开战,但是这样除了两败俱伤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沈琛像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身边人怎样都无所谓,白浮清却有三个人要照顾。可能还得顾及一下敌人沈琛……所以哪怕手上的证据成百上吨他也不会举起来。
沈琛似乎很清楚这点,所以毫无顾忌地和他耍无赖。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撒娇嘛。
再次来访时,访客2还不依不饶地聊对《情咒》的看法。
“幼稚,疯狂,极端,典型的自我感动”“口水歌,毫无深度”、“最终效果却还不错,很有感染力”、“多亏了工作人员,沈琛本人还挺努力,舞跳的比之前利落了,没想到会是POPPING(机械舞)。”
他似乎在客观评价,但好的坏的白浮清都不在乎。
他们可以身在局外评判一切,而自己说不定是局内人。
沈琛可能只是在表演,可能是在群发诅咒,也有可能是针对他白浮清一个人。
白浮清琢磨来去,觉得还是群发的可能性大一点,自己并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
这样的想法让他安逸下来,觉得暂且如此也没有关系。
这样的想法又让他不安起来——温水煮青蛙的自我安慰,还在心存侥幸,还在逃避问题。
最终自己还是和以前也一样,在各种想法间荡来荡去。
《情咒》盘旋网络半个月后,白浮清主动联系了沈琛。
头两通电话沈琛没接,在白浮清思索是否继续尝试通话,还是直接搬家的时候,沈琛打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的嗓音听起来并不沙哑。
“呃,我……”
“别鹅叫,说,我之前忙,没来得及回你电话,不好意思。”
“呃…我妹妹挺喜欢你的新歌的。”
“哦?谢谢她。她想不想要我的亲签呢,我可以签十份给她。”
“呃…我想,嗯,在合适的时候吧……在她中考前几个月,可以鼓励鼓励她。”
“好哦,说定了。那你是怎么看呢?我的歌。”
“呃…我觉得……”
“你没听。是吧。”
“我听了,我还看了你的舞台,还看了你的MV。”
“哦?真的?难得啊,那你觉得怎么样?”
白浮清立刻回忆访客2都夸了些什么话,赶紧背诵给沈琛。
“真的?你真那么觉得?”神的声音听上去欣喜了些。
“呃…当然,嗯…不过,我,我还是想问,这次的歌词,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我,怎么了?”
白浮清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
“平心而论,这几年我真的对你很差吗?”
“呵呵,你果然是想问这个而已。”
“我又不是写给你的,你着什么急呀——放心好了,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真正要耍手段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广而告之啊。”
“不过,也视情况而定吧,手段是灵活的,办法是多样的。”
“这样么……”
白浮清垂下眼。
他突然觉得他和沈琛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沈琛,只能看到公开展现的某种形象,戒指上的其他沈琛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