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公众场合,大明星,你想干什么?”
他走近两步,视线锁定不动。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进去——哈,说不定还能做狱友呢。”
白浮清说是这么说仍想着逃,沈琛发力,将他推按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哔哔”响了两声,光闪烁两下。
上锁。
他面无表情地垂眼,俯身,轻轻贴近唇——隔着车窗,用唇语说:“谢谢配合”。
徒劳地拍打车窗,看他走回花园,走回枪战鬼屋。
无能为力。
车内稀薄的空气让人窒息。
过完今年生日就要二十六岁了吧,近十二年的记忆。
倒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它们没法让波澜不惊的水沸腾起来,只是突然被人拦一下子,很不爽。
他很少不爽,在遇到某人之前。
难道要让这所有的不爽沉底?什么都不做?
…
沈琛刚刚把U盘放在门口垒起的水泥袋上,只是塞进鼓囊囊拥挤的袋子间隙里,没有特地藏匿。
点下最后一步前,他还是有点犹豫。
这样可能会让阿鹅很生气,还要做吗?
能让阿鹅这样的人总是生气,沈琛觉得自己也是挺厉害的。
全选,删除,确认。
这是为他好,于公于私都是在帮他,他反倒欠自己人情了。沈琛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对他是天大的恩情。
……
铃声打破寂静的黑。
白浮清的来电,沈琛犹豫片刻接下,安静听他的反应。
“回来吧,”他平静而温柔:“难道你要在那个鬼屋呆一晚上?”
“我怕你生气,不想见我……”
“我没有生气,回来吧。”
“我怕我一开锁你就跑了。”
“我不会跑的,你动作那么快,肯定立刻又把我抓回来了不是吗。”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好……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呢,这大千世界什么不好?”
对面没说话。
“世界很大很灿烂,你不应该只看到那些残忍的一面。”
“发生什么了吗?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嗯?
“嗯?”
“阿琛,你不止记忆有问题,幻觉也越来越严重了吗?真是令人担忧啊。”对面心疼地叹气:“你现在的医生是谁呢?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你?”
“…嗯?不是,明明……”
“回来再说好吗?我们先回家。”
沈琛磨磨蹭蹭上车,看见他满脸担忧和心疼,他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跑出门乱转,害他找了好久,为什么认为空空的U盘里有残忍的东西,吓得胡言乱语……沈琛立刻反驳解释,他耐心地聆听,眼中担忧却又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