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人喜欢什么,就买那种不会错的家常水果和保养品。
老人防心重,没有第一时间开门,问是谁。
招呼打完,提到宋家姐妹名字时,房门松动。
开门的是老妇人,另一个老年痴呆,在屋里呢。
老妇人小小一个,满面沟壑,眼睛里没什么神采白浮清跟着她进里屋落座,微微弓腰,身子前倾,好让她看清自己。
你是她们的朋友吗?好久不见她们了。老妇人问。
大孙女半年打一次钱,小孙女已经没有联系了,电话也是没有的。
儿子不知道去哪了,进城了吧,打电话也不会回。能让他出现的唯一方式是两人去世,他能回来继承这套破屋。
老人说他不会想住这里,他指定会卖掉房子。
沈琛的照片,她也看不出来是谁。
邻居?十几年前,确实有一个姓沈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吵闹的爹。
大晚上的也会骂人,很吵很吵,每家每户都不喜欢他。
因为太烦人,出门走夜路还挨揍过。
“如果我说,照片上这个男生,是那个姓沈的邻居男孩呢?”
老妇人再看照片,神情认真。
差不多这样瘦吧。
如果他这样长大的话,也是这样瘦的。
她又问,他们还在一起玩吗?
指的是姐妹俩和沈琛。
“他们都有了各自的未来,联系变少了。前不久我还见过姐妹俩,他们很好,您放心。”白浮清拣好话说。
老妇人点点头。
她话不是很多,性子平静,对孙女的情事和沈琛不太了解,儿子和儿媳的事情,有一说一。
看上去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可能是被岁月磨平了执念?
他试探性地问她,会想起孙女吗。
老人点头说会,老伴也会。他已经记不清事情了,还突然说要买青苹果口味的棒棒糖。如果翻出来一根,就非要留着。
已经过期了吶这都,吃不得!丢走!我说。
他就不要。
一串串琐事的结语是——现在觉得这世间能有些牵连就已经很好了。
白浮清听着感觉自己又忍不住道德感攀升孝心大爆发。
他留宿下来,听老人絮絮叨叨几天,陪她收拾房子,她行动不便,这么大房子,很久没有彻底清整了。
尝试下厨生火做饭时,这厨房的厨具他用得不大利索,老人颤颤巍巍,却非常熟练。
就好像它们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摸到这个地方,就知道下一步要摸哪个地方。
手舞足蹈和老头子自我介绍一遍后,第二天他又忘记了。
后来白浮清发现,他其实可以几小时就忘记。
特别是日落,入夜。
别理他,他这时候很烦人吶,在他面前转悠,要吵你的,要揪你毛病。老妇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