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觉吗？

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他想。

*

几分钟前，南洲落水的瞬间，河边的另一头，响起了温虞的叫喊。

“陆骤！你在做什么！”

陆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温虞朝着他大步跑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响起了渐近的脚步声。

下一秒，陆骤感觉自己被人重重地从身后推倒在地，随后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有人落入水中的声音。

“霍老师！”跑到近前的温虞冲河里喊。

霍星野没有给他回应，飞快的潜入水里。

“……没用的……没用的……”陆骤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他很快就会是我的了。一定会的……”

站在河边观望并且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的温虞闻言蹭地朝他看过来。

下一秒，他蹲下身，一拳砸到了陆骤的脸上，并在他惊诧地目光里，一字一顿的说，“忍你很久了，道德低下小脑萎缩的混账玩意儿！”

随后，又是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温虞站起来，在通话接通的剎那，重新变回那个温温柔柔的模样，“您好我要报警，有人蓄意谋杀。”

*

南洲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光线是惨白的，整个房间里遍布黑色的服务器。

服务器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不刺眼，但伴随着规律的滴滴音，给他一种很难以言说的感觉。

很不真实。

在角落里，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着。

他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全息屏幕。

南洲看着对方的背影，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是……

“我等你很久了。”对方转过身来，他看到了熟悉的脸。

他曾顶着那张脸，那具身体，生活了三年。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南洲顿了顿，“我又是谁？”

对方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将他打量了好几遍。

“别这样看我，我不搞水仙。”南洲说。

对方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虽然是自己曾经的脸，但此刻，那人笑起来以后，南洲便不再认为那是自己。

同样的皮囊下，不同的灵魂，会呈现出怎样不同的模样，他在此刻，脑海里有了具象。

“我是南洲。你可以叫我，普通世界的南洲。”对方指向南洲，“而你，是ABO世界的南洲。”

果然是这样。

“这里，是主神空间。”普通世界的南洲站起来，“只有死掉了的人，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