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你、你在胡说什么。”惊慌从那人的眼中一扫而过,手中握着的匕首又往脖颈狠狠地靠近,一刻只差匕首就要划破他光滑的皮肤。“殿下,事到如今就没有必要纠结这种事情了,我等奉主上的命令请殿下前往大殿,夜北,你我也算是同门,按照规矩我等也该尊称您一句沈公子,还请沈公子不要为难我们。”

沈姜次笑了笑,脸上却没有一丝刀架脖颈的慌张:“都是同门自然不会为难。”

“那就好。”

话音落,沈姜次低下头,趁着他不注意的空隙,银针直勾勾得向他袭来,他不敌。捂着流血的伤口疼痛中,沈姜次再次招招直逼要害,再次抬眸,他彻底的反客为主,而刚才威胁他的那人整个人被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对面的人刚反应过来,身后被同样挟持的褚临顺势撂倒,几个小喽啰而已在他们面前,正好印证了那句话不自量力。

沈姜次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彼时因打斗散落在地上的宫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在昏暗的烛光中,他步步逼近,被烛光拉长的影子都似乎充满着无声的血腥与杀戮,他缓缓蹲下身子,匕首不紧不慢得划上他的脖颈,将他的求饶放在全然不在乎的领域中,鲜血从血管中喷涌而出,他的脸却淡漠的像是一个冷血的魔鬼。“我有没有说过,我这辈子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直到那人的身子在自己面前倒下,鲜血顺着他紧握的脖颈的手缓缓打湿他到底的衣衫,沈姜次才缓缓从鲜红与血腥中抽离,他缓缓站起身来,望着几乎要流淌到他脚边的血迹,他双眉紧蹙,被束缚的意识渐渐清醒。

“主子?”褚临解决完其他几人,回头时看到沈姜次木木的站在原地。

沈姜次的意识彻底清醒,开口之间又恢复到刚才的样子。“你,无论用何种方法,都要诅咒谢砚的人入城。”

褚临有些迟疑:“主子、”

沈姜次几乎是怒斥道:“听清楚了没有!!”

“是。”褚临回头望着沈姜次,主子的状态让他隐隐感到不安。再仔细看一切又恢复正常,他摇了摇头,似乎是他想多了。那可是沈姜次,无论事情发展到何种程度,都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沈姜次,夜北之战,年少成名。

待一切又恢复平静,沈姜次依旧呆愣在原地,鲜血不知何时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眼底闪过彻头彻尾的厌恶。

月光拨开云雾将他略显凄凉的身影渐渐拉长,残破的宫灯,凌乱的血迹以及被血迹浸染的残破衣角……

宫殿之内依旧是灯火昏暗,明夕帝瘫坐在地上,当年心机深沉的他已然是时光不再,老态龙钟,时不时看向沈钧的眼神中黯然而又复杂。想,他的一生,前半段是何等的趋于逶迤小心翼翼,后半生荣华尽在,沉浸在奢侈逶迤中早已经忘了这么多年自己是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如今反应过来却已经是为时晚矣,对不起的人和事似乎很多、很多。

烛光渐渐燃尽,沈姜次推门而入,寒冷将最后一缕烛光扑灭,周围寂静得可怕。

沈姜次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明夕帝身上,他巡视四周并没有发现沈钧等其他人的身影,犹豫再三当明夕帝有气无力的喘息声落入他的耳中,或许是因为沈奉君又或者是因为他那存在有无的母妃,沈姜次还是没有选择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