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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月光入户,拨开黑暗,昏暗的烛光之下,牢狱中潮湿仍在蔓延。
沈钧可以说是直接无视沈姜次的那句师父,径直的坐了下来。他坐了下来代表愿意为沈姜次停留,愿意着手去处理,可并不代表着一切就借此停了下来,侍从很自然地带着手下追了上去。
沈姜次总还是记得他喜茶,可是再好的茶,热气腾腾,来到这种地方也是失了愠色。“师父,请用茶。”
沈钧甚至是不抬眸,也不看他,他也算是世上最了解沈姜次的人,人到险境了也就要有了曾经让人怀念,念旧的称呼,谁知道他心中又打着什么算盘。
沈姜次见他不准备接下,自顾自地放下手中的茶盏。
耳边响起他冷不丁的声音。“入皇城,杀明夕,引雪崖,做得不错。”
“师父,说得不错。”
沈钧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他身上,“曾经你也算是夜北的骄傲,师父也曾以你为傲,可是你太不长进了,不知悔改,为了区区一个谢砚你看看你将你弄成什么样子,谢砚他心里可曾有过你,他是北襄的皇帝,他身上担任的是北襄的责任,你呢?即便你与雪崖谷真真正正地回到从前,即便你成了雪崖谷的谷主,江湖门派与朝堂权谋利益一旦交汇在一起,你们才能回到最开始的样子吗?愚蠢!愚蠢至极!!”
沈姜次依旧待在原地。
烛火将他的身影拉长,沈钧站在一旁,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在这个昏暗之下,有的只是一个长辈对孩子的担心。
“师父……”
沈钧的笑容戛然而止,藏匿已久的心思彻底爆发出来,他乘其不备一把捏起他的脖子,他还来不及反应一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拼命挣扎期间绑在他手腕上的布条散落,听着他的挣扎声渐渐变小,沈钧的脸上再次露出狰狞且疯狂的笑容。
一个人要死,在这京城中是最容易的事情。
听着沉重的掉落声,侍从慌乱地走进来。望着一地狼藉:“主上,这……”
沈钧回头看一眼顶着沈姜次脸的人,缓缓的蹲下身子撕下他的附着在他脸上的面具,起身之余顺带钩住那人手腕上缠绕着的布条,他用力扯下只见那人的右手手腕上干净的看不出任何痕迹。他想了想:“北襄皇帝谢砚身亡,就说是沈姜次图谋不轨杀之,消息传到北襄自然有人知道怎么做。”
“是。”
江逸之姗姗来迟正好将这一切落在耳中,他的身体牢牢的帖在冰凌的墙壁上几乎要屏住呼吸,师父他竟然还与北襄有所牵连……北襄、谢砚、沈消、他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