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江公子,与他们不一样呢?”慕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侍从羞愧地低下头,耳边再次响起慕延略带嘲讽的话语。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到达彼此彻底信任的地步,他们、任何一方都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信任,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即便是这种信任曾经真的存在过,后来不存在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无论是沈钧还是其他人,都会想尽办法让这两个字变得可笑起来。“我记得我们的人传来的情报上面说,沈消对待江逸之的态度很不一般,似乎是有所图。”
“是。”
慕延又道:“在这场局中沈消似乎也没少出力吧!浑水摸鱼,他动手玩得挺顺的。”
“家主,想怎么做?”
“怎么做?”慕延冷笑着,“那、自然是成全他,这也算是回礼了。”
“属下这就去准备。”
沈姜次踏入宫殿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酒气,食物的香气,就正巧印证了他的猜想,这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
沈钧坐于高台之上,那一刻他是真正把自己当做这座皇城的主人,眼神中透露出的肆意妄为,倒是符合他此刻的气质。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故人都已经稀疏离去,只有他沉浸在自己还是太子的梦中,至今无法释怀。
偌大的宫殿内,只有他与沈钧、江逸之三人,就像是关起门来处理着家事。再次见面,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摆到明面上,那就没有必要持续那些虚设的礼仪。
沈姜次站在原地,没有行礼甚至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沈钧又饮了一杯美酒,醉意涌上才怔怔地看向沈姜次,那一刻他忘向他的眼神有争气,更多的是愤怒。为了一个谢砚,他一手扶养长大的棋子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倒真是真正的恨铁不成钢。质问的话语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半晌:“学了这么多年,连这点规矩都遗忘了。”
以前是需要伪装,如今,师父两个字他是实在说不出口,师者如光,微以致远。可沈钧却没有做到他硬生生把他调教成了他手下最听话的棋子,他自私地赌上他的一生,只为去满足他的野心。
愤怒弥漫在沈钧的指间,手中捏着的酒杯在顷刻之间化为碎片,酒水倾斜而出,碎裂的瓷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水弥漫之中,西安不甚被划破的肌肤,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酒水夹杂在伤口上,那种刺骨的疼痛感真真不好受,可这远远比不上沈钧藏匿在心中的痛楚。
江逸之听到动静,脸上的着急受遮都遮不住的,几番想要上前的紧紧攥着案角,对于这种情况明哲保身对他来说是百无一害的,可是……他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继续恶化下去,再一次想要起身之余,他的脑海中想起江府的血腥,他不能、不能。再次抬眸之间,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下一秒,沈钧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他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沈姜次,本宫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本宫对你的忍耐程度,诱谢砚留东濮,在明里暗里帮助他,阳奉阴违,借机试探,如今又当着全京城,无数双眼睛的暗自盯梢中放走谢砚,一路上缠绵悱恻,恐怕是说了不少关于东濮的要事吧!果然,你还真不让本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