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匕首的手明显一顿,但也只是片刻,怨恨的话语再次脱口而出:“我过的好不好?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本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域外和我的族人在一起,是你们为了所为大业为了复仇把我拉入这个漩涡。逼着我的杀人逼着我去做我所不喜欢的一切,江逸之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中原人,讨厌你们把我一点点同化,一点点变得……不像自己,我恨你们,我恨你!”
江逸之摇着头,思绪被拉到过去的同时也在后悔着:“我、如果当年我知道一切会这样,我不会让你背井离乡来到这里,我不会……”
“够了!我恨你!我恨你!”
江逸之听着他的话语,身体不再挣扎,任由他这样,任由匕首划破他的脖颈,任由鲜血顺着染红浴池。
他想要再看他一次,江逸之挣扎着起身,回头却看到了季秋在他眼前一点点消失,而他却再什么也做不了。
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滴入血池,他尖叫出声:“季秋!”
与此同时,雾气散尽他从梦中脱离,些许香味浸入他的感官,他有些熟悉。他环视着周围,当熟悉的一切落入他的眼前,他如释重负,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但幸好一切只是一场梦。他甚至还不及清醒,危险却在他的身后悄然而至。
“季秋!!”
沈消刚处理完政务升职是还不得一丝一毫的休闲,便想着来看看他。却没有想到当他踏入的那一刻他听见的是别人的名字,那个夜晚辗转于自己身侧的男人竟然在无人之处呼喊着别人的名字,他是当他不存在的吗?
江逸之亦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以往的种种都是不可消散的存在,沈逸之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你怎么来了?”
“朕怎么不能来,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地方是朕去不得的吗?”
“随便你。”江逸之倚靠着浴池几乎是要把整个人埋在水中,额头上的冷汗还未彻底散去,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很累,真的很累。
沈消目睹他这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心底一时间根本无法安静下来,他慢步来到他身侧,“怎么朕的出现就让你这么感到不悦,心里是不是还在惦记着哪个不知名的男人?”
他说着轻佻的话语,在他眼中江逸之就是他掌心的玩物。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吧!”江逸之铁了心要和他撇清关系。
沈消却依旧不死心,他来到他身侧掌心顺势在他脖颈间游走。
江逸之整个人就像是受惊的野兽,猛然推开他的手:“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