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满辛想了想又道:“是不是永安王给的药方有问题,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满辛算是用了最大的恶意揣测了所有人,可永安王一出口,对上沈消的眼神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沈消的不悦,声音也是越压越低。
沈消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江逸之,小心翼翼将他好不容易焐热的手,盖好被子、被角。“沈姜次……他,没有必要这样害我,他不会的。”
“啊?”满辛有些惊讶,后知后觉中他看向沈消的眼神有了些许转化。以前沈消总是说,这里是京城,权利争斗,是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地方,两面三刀,暗器更是防不胜防,要用自己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每一个人,要提前想到每一种结果,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要把棋局永远控制在自己的可控制范围。
如今因为一个江逸之,他估计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以最大的善意去看待与他相关的人。
清风入窗,吹动床幔。男子藏匿在被子之下的手指微微颤动,黑暗带着困倦一点点在他眼前消失。
话说回来,满辛又道:“那给江公子的药,还按照规矩煎吗?”
“嗯。”沈消想了想:“别让任何人插手。”
“是。”
因为政务缠身,沈消在简单给他喂过汤药之后,就前往宣政殿处理。
主仆俩一前一后起来后,江逸之也是不再遮挡地睁开双眼,他挣扎着起身,眼神却不自觉地望向他离开的地方,低头之间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看着掌心,江逸之不自主地将手心贴在脸颊上,就像是他的手贴着他脸颊,他抚摸着他的脸。
褚河推门而入,环视着周围发现无人后,立刻来到他面前。“公子,你没事吧?”
江逸之的手背已经被寒凉覆盖,他才慢慢地放下手。“我没事。”
褚河听到他说没事,悬着的心才算是暂时放下:“公子,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这万一被沈消或者是其他人察觉到异常,那可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江逸之缓缓下榻:“做得小心点就是了,都处理干净了吗?”
褚河点了点头:“都处理干净了。”
“按照沈消的话来说,接下来他必将会找一些值得信任的医者,陪伴在侧,找个机会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
“是。”褚河不解。“二公子,留下的那些人不是也有用吗?公子又何必绕了这么一大圈,甚至不惜给自己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