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临噗噔一声跪了下来,“主子,是属下无能。”
“起来。”沈姜次沉着脸。
“是。”
“这笔账我早晚会和沈钧清算。”
褚临即便是早有准备,可是当看到这一幕,心中还会有些许震撼,一路上的打斗残留他看在眼里,却远远没有这一场来得惨烈。即便是已经打扫过战场,却也是那般触目惊心。恍惚间,褚临又想起那些时候夜北的血腥日子。
沈姜次又道:“他出事的地点在哪?”
“前面。”
沈姜次沿着官道一路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坠落陡坡的马车,站在上面看断裂的树枝翠绿中似乎马车的大致框架看得一清二楚。脚步不自觉迈进,脚底松软的泥土差点没让他整个人突然跌落。
幸好褚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主子,小心脚下。”
沈姜次木讷地点了点头:“嗯。”
即便是有褚临的提醒,树丛嶙峋中沈姜次还是没能避免踉跄,褚临一遍遍地扶着他,他一次次抽出手,一次次地踉跄。每走一步,靠近一步,他的心就是寒凉至极。
马车的车体早已经在下坠的时候撕裂成两半,到处都是木板的残渣,越靠近血迹更甚,血腥味毫不意外地将两人吞噬,而沈姜次的脸也是越来越沉。
又一次,沈姜次挣脱褚临的束缚,踉跄前行中猛地摔倒,整个人跌落在树杈重生中,砰的一声沈姜次很明显地感觉到树枝抵在腰间带来的疼痛感,几乎是把他整个刺穿,而这一切对他来说远远比不上他心尖的那股子疼痛感。
“主子。”
沈姜次拒绝了他的搀扶,踉跄起身中指尖已经沾染了些许泥土,他不管不顾地将泥土在身上擦拭干净,一步步上前。那残留在树叶,树枝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眸。
“主子。”褚临害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赶忙道:“主子,这是马中箭后留下来的血迹,他们刺向马匹,导致马车滑落陡坡,才造成了这场灾难,马匹已经处理埋了。这些不是谢公子的血迹。”
沈姜次不管不顾地继续向前,视线被撕裂的车体上的血迹吸引,那颗心又在一瞬间遭受重击,“他受伤了,他……”
褚临被他的话语吸引之后,也朝木板上看去,只是一些滴落在木板上的血迹并不能就此判定到底是谁的,又或许不是谢公子的,而是……褚临不敢往下想去,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解沈姜次。
沈姜次就想陷进自己的世界里,困在其中喃喃自语,“他受伤了,他受伤了?”眼神不自觉地望向脚步离开的房间,踉跄着就要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