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 / 2)

沈钧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又看了看江逸之,些许时日不见他倒是比以往愈发红润了,看上去某人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他的眉眼涌现起些许不悦,大步上前一巴掌落在江逸之脸上:“连规矩都不懂了?我与陛下交谈事情其实你能来打扰的。”

沈消想要开口,阻止可以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消将那一巴掌落在江逸之的脸上。拳头在紧握中吱吱作响,青痕凸起,要不是周围一切提醒着他,他定时要狠狠地收拾沈钧。

却不知沈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时日他将重心放在沈姜次身上,并不代表他对于有些事情的发展不闻不问,沈消对他有情可以,假戏真做?忤逆他的棋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沈姜次一样幸运的下场。他转而看向沈消,又摆起了慈师的样子来到江逸之面前,抚摸着他的掌心,“逸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陛下若是看上了他,想要把他带在身边当个……那只要陛下开口,皇叔也是同意的。”

一句话而已,表面上是沈钧的示弱,其实也提醒着他们。

沈消或许以前曾经把江逸之当作他身边的一条狗,可是那是以前,不受控制的心被牵动着,他呀!是心甘情愿主动入局。

“师父,逸之不愿。”江逸之首先开口打破寂静,他猛然跪了下来,态度坚决地再次表明立场,“逸之既然入了夜北,但就生是夜北的人,忠于师父忠于夜北。”

沈消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当这一句话说出口,当他表明立场,不管是真假,心还是免不了一阵抽痛。

沈钧满意地扶起来江逸之,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子!师父也没有不曾说要赶你离开,快起来吧。”

面子功夫做足了,但是也是维持在表面的东西,跟着沈钧出了宫殿,他的笑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他顿住脚步看向江逸之,警告道:“别以为你做的那点小动作,本宫不曾知晓,再有下一次昔日的旧事只怕会重演。”

旧事?

江逸之一怔,下意识地想到江家满门,他还不能和沈钧撕破脸,他还有很多事情未曾做完,他需要沈钧给他一切,需要费尽心思去维持这个假象:“逸之,记住了。”

马车行驶在宽敞的官道上,风声掠过时不时山谷,随之而来的还有轻重缓急的脚步声。

沈姜次拨开帷裳马车外情况一览无余,穿着破烂衣衫的人,拖家带口的人放眼望去几乎到处都是,蜿蜒的山间道路还没有到尽头。沈姜次甚至不敢去想这一路上到底要看到多少死伤。“这前面应该就是冀凉城了吧?”

“是。”褚临点了点头,“按道理来说这里不应该有这么难民,难道……”

沈姜次道:“只怕是北襄的军队快打来了。”

“新帝登基,沈消不是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吗?为什么还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还是救不了东濮?”褚临说着眸子却在不知不觉中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