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次有自己一世英名掉落在地上的既视感,他狠狠地瞪了褚临一眼,怒斥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做哑巴。”
“哦,哥喝茶。”陆嘉荣将茶递给他,“哥,话说谢砚去哪了?你不会真的把人气走了?那这再见面万一打起来了,你一只手能打过吗?”
沈姜次也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这般追问,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把一切归根结蒂指尖的茶盏之上,“陆嘉荣,你这沏的什么茶索然无味!”
“没有呀。”陆嘉荣还真的以为是茶水的问题细细地闻了闻,又品了品,没什么异常后知后觉,“沈姜次!你不要和谢砚吵架了没事找事。又不是我惹得你,这要怨,还是要怨你自己,当初把人家算计得那样狠,那是丝毫不给彼此留活路,有这样一天那不过是因果循环。”
“你!”
打闹归打闹,待一阵风归来驱散烟雾,言归正传之际倘若无事发生。
陆嘉荣也是好长时间不曾这般开心,以一己之力扛起太师府的重任,皇帝离京,朝中之事错综复杂他呀都快被压得喘不过来气。一心闯荡江湖的他被迫担起责任,终其一生都要被关在权力之下;一心渴望自由的他,终其一生都不曾离开宫墙高楼。想着,心中免不得有些许悲凉,陆嘉荣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拿起剑了?”
“对呀,估计你以后可是难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了。”沈姜次道。
他说得很平淡,陆嘉荣却还是读懂了他话语之间夹杂的无奈,略显悲凉,他笑着:“我可不喜欢这种感觉,本公子我呀!独孤求败。早点好起来,别让我一个人待在那里很久的,我可是会冷。”
“嗯,会的。”沈姜次品着茶水,入口是微凉的,可是放在心中却是暖暖的。
陆嘉荣又看看褚临,略带担忧地叮嘱道:“褚临,我哥可交给你,别再让他受伤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公子放心,不会了。”褚临道。
不过言归正传,沈姜次又道:“你这次来冀凉城是不是因为坊山一带的事情?”
陆嘉荣点了点头,他虽未曾真正经历过,但还是听说过的,毕竟早些年太师府也曾出自夜北。“是,但这不是主要的。哥,你可还记得早些年夜北易主沈钧之事吗?”
沈姜次道:“你察觉到了什么?”
陆嘉荣接过侍从递来的信封打开递给他,“这是我在我爹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另外我细细查了爹去世前的一切,可能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沈姜次那段时间琐事缠身,也未细细地了解过,他看着信纸上的字迹,一张脸随着文字接近尾声脸色越来越暗,“这?怎么可能会这样?”
陆嘉荣从他手里接过信封,迈步来到香炉前,毫不犹豫地江信纸点燃,看着渐渐汇聚火焰,“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曾以为父亲死,夜北易主或许都是一场意外。可是或许我们最难以置信的就是真相,真相就是江逸之为了所谓的权力甚至不惜帮助沈钧从而间接害死了他的父母,当时的他年少,却已经做到如此心狠,虽然其中或许有很多逼不得已,但是心有此念,又怎么可能心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