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看他了一眼,道:“在你们入夜北的那一天起,我就曾告诉你们,自己的梦魇总要自己亲手去解决,别让他成为你一生的桎梏。当时的沈姜次做得很好,可是那人还是活了下。这次,我要你前往坊山与元谷内的林老先生,算是叙旧,也算是帮助帮助师父以访旧友。”
话音落,一个藏匿在暗处一直被他们所忽视的细节,带出他们不曾注意的秘密。或许沈钧今日的事情早有预料,或许坊山元谷之所以在当年那场围剿中未曾彻底消失,这背后的推手就是沈钧。
突然,砰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耳边惊动,江逸之略带猩红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狼藉,随机眼神落在沈钧身上。
沈钧却是淡然地看了一眼地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是碎了,那就处理掉。反正碎了,无用了,自然是要弃了的。”
江逸之呆愣地站在眼底,静静地听着他意有所指。
脚步声越来越远,却在即将迈出门槛之余,沈钧顿住脚步,“事不宜迟,还是连夜出发比较好。”随后随便指了两个人,吩咐道:“还不快给公子收拾行囊。”
风时不时透过缝隙捶打着脸颊格外寒凉,也衬得那颗心愈发冰冷。手足无措在夜深人静处,江逸之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钧一定是料到了沈姜次在就遇故人的时候,决定不会心慈手软,元谷、他们一定是会在元谷相遇,沈钧这何尝不是在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想知道他最后的选择。他警告他,他……
可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车轮依旧吱吱作响地转动着,距离京城越来越远,而坊山却是越来越近,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都要逼着他做出选择,为什么!为什么!!
烦躁之余,江逸之也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旧伤,只觉得胸口的位置很闷,隐隐作疼。他痛苦地捂着伤口,大口喘着气。
褚河听到动静一把掀开帘子,看到的是面色如纸的江逸之,“公子,你没事吧?来人,快来人!”
一阵兵荒马乱,马车被迫停在原地,在马车之后骑着高头大马的季秋听到动静着急忙慌的下马,掀开帘子后,惊慌、不知所措在他脸颊上停留了片刻。他慌张地帮他把脉,询问着褚河:“他以前有没有这方面的旧疾?”
“我……我也不知道。”褚河一时间也是慌乱不已。
季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几针下去只见江逸之的脸色有些许缓和,“感觉怎么样,可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