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谷中风大公子还是要注意点,万一感染了风寒,那就得不偿失了。”褚河一出前厅,对江逸之掩饰不住地关心。
江逸之的手微微泛凉,旧伤未愈的身子饮了不少酒,又吃了风,他倒是愈发讨厌如今这副忽冷忽热的天气,阴晴不定。“我没事……”
“公子……有些事情,你已经算是到了仁至义尽的地步,既然主上吩咐了,你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实在不行就把三公子带回京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褚河话一说出口,就感觉到来自自家主子异样的眼神。
江逸之:“褚河,你的话有些密集了……”
“是。”
其实有些道理江逸之不是不懂,他不是不懂趋利避害的意思,可是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他之前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在那个冰冷的囚笼里,他早已经被牢牢锁死,落成……他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挣脱束缚的机会,难道他还要为了所谓的趋利避害任由沈钧一点点地毁坏他的希望吗?其实,那不仅是沈姜次的希望,那更是他自己的希望,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帮助曾经的自己。
江逸之的余光被天边的昏暗吸引,这坊山的春雨还真是来得总让人不胜寒意,“这个时辰,估计他也是成功见到落成了吧。”
“嗯。”
褚河不禁感叹道:“公子,看着情况这一场雨阴霾皱起,这风波倒是有可能到不可掌控的地步。”
江逸之很清楚的知道褚河的话是在提点着自己,他不以为意迈着步子继续前行,可是他恨不得直接一步到位,接近着雷电驳起的漩涡,亲手结束所有的不幸。
“走吧!”
这天塌了,自然有他这个师兄顶着。
“是。”
一杯杯的酒水下肚,林元白整个人略显醉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江逸之那一句不知轻重的话语真正挑到了痛处,还是人的身体带来春困的时候瘫软无力的同时,就像彻彻底底的大醉一场。
谢砚至始至终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一杯杯酒水下肚,他没打算走,因为他似乎已经在他们的话语交谈中得知了前因后果,也知晓了他在这一场棋局中,他们希望他扮演的角色。不过不要紧,反正按照曾经沈姜次恣意妄为的话语来说,只要事情的开头和结尾能达到他想要的结局,那么过程其实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