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 / 2)

“是。”明陈想要就此退下,可是顾忌着少主的伤,迟疑着开口:“少主可需要安排医者前来?”

林元白手边的动作怔了怔,闷哼:“嗯。”

“属下即刻去安排!”

明陈没想到少主答应的这么爽快,生怕他反悔的样子,脚底一抹油的飞奔离开。

湖边小筑,如今还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季秋推门而入,却正好对上沈姜次缓缓坐起身的模样,一别经年的重逢似的季秋,一瞬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他上前把着脉,那一瞬间他甚至做好了他询问的准备,比如:这是哪?他怎么啦?又或者是谢砚在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之间安静得只有风声拂过枝叶带来的沙沙声。

正当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沈姜次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既然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

第116章

季秋的动作微微一怔,眉眼间的情绪暗淡了几分,在那一刻仿佛所有底气被瞬间抽走,时过境迁,他也到了无法面对的时候。

沈姜次似乎读懂了他的行为,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即便是追问下去也不一定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只是抬眸静静的看着他。透过一张陌生的脸,去看故人,那一刻他心底五味杂陈。

季秋的情况又比他好多少,他几乎是强制着自己冷静下来,装作倘若无事的模样一字一句:“公子,身上的伤大多是陈年旧伤,如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加上气血亏,为避免彻底落下病根。公子,还是要谨记医嘱细心调养,切忌劳心费神。”

沈姜次看着他,“既然是先生交代的,那我一定铭记在心。”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存在,毕竟是一同经历过那夜北无尽的黑暗,都足够地了解对方,他们出自一处,夜北将他们培养成麻木的木偶。即便是后来因为所谓的那些难以言喻的苦衷,而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类人的他们在别人的身上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季秋又道:“光是铭记是无用的,公子还是应该或多或少的做到,那些困局是别人出的,就像是危险从不曾断绝,但是身体是总是自己的。公子,还只要注意点,别让这世间那些真正待你的人失望,留下遗憾可不是你的作风。”

留下遗憾可不是你的作风。

恍惚间,沈姜次好像回到了当年仲夏蝉鸣在夜北的后山得空偷懒的日子,当时他们即便是高强度的训练压得喘不过气,却已经比上现在也算是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无忧。他虽然没有直面回答关于他的一切,却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