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次扶了扶手示意自己无事,即便是强撑着他也想给他一个答案,“你没有犯错,你还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弟弟。”
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林元白却足矣让他再度愣在原地,这不仅是对他的肯定,更是他还记得他。原来在漫长的年数中,还有一个人真的记得曾经的他,张口之间泪珠已经挂在眼眶处。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沈姜次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公仪兴会选择林元白。只因为他心底尚有一丝明辨是非的理智和不愿伤害无关之人的善良,或许是这样的人更容易被拿捏,又或者是拥有其他的原因。当然更深的一切就不得而知了……
林元白刚跟着侍从走了两步,终究是没能忍住转过身来,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看着谢砚,而掩盖的却是给沈姜次的答案,“要不要考虑做我的知己,我真的很欣赏你。”
“滚!”谢砚不厌其烦。
沈姜次看着他离开的笑意,堙灭在笑意间的答案如此无声。
第125章
“小乖,我们走吧!”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黎明也是要到来了,在呆在这里闻到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徒增心底的烦躁。
江逸之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确实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莫名的寂凉,当即道:“我们也走吧!”
“可是,公子……京城那边我们该怎么交代?”褚河还是有些迟疑。
江逸之心底却有种莫名的预感,沈姜次是不会跟他回去的,不管是何种理由,就好像是自从他离开夜北的那一刻开始,无论什么地方都不能彻底的将他困倦。沈姜次不是属于那个地方的,而他是属于那个囚笼的。
“走吧,再追究这个问题也不会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是。”
许是心中终究是不甘,还在渴望能有一丝光明帮助他们将一切迎刃而解。褚河在跟着江逸之离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彼时,拨开云雾遮蔽的阳光,混合着昏暗的烛光将周围照亮,褚河很清楚的看到拿着长剑步步逼近的邢双。
长剑在光滑平整的石面上,拖拽形成长长的划痕,邢双看着躺在地上早就没了生息的公仪兴,心底藏匿的恨意并没有因此消散,手起剑落之间,鲜血染红了剑身,血滴顺着剑锋被风吹起,却始终改变不了滴落在地面上,落地成花的宿命。
不知过了多久,满目疮痍带来的是心底的愤怒被平息,邢双却好像是彻底失了力气,慢走几步也全是踉跄姿态。他的这一生是为什么而活下去的?曾经是因为亲人,后来亲人不在了,那便是为了仇恨而活下去,可是后来仇人也不在了,那又该为什么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