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言,随着日月星辰的斗转,有些东西真的已经被埋进满是纠缠的泥土里,任风浪拍打中被推诿至角落。江逸之与季秋一前一后上了车,季秋依旧是斗笠遮挡了面孔,保持着他以往在人前的姿态,但是听声音还是能察觉到虚弱,“公子,不去与沈公子告别嘛?”
江逸之微微摇了摇头,视线透过帷裳看向元谷大门的方向,手悄然放下略显失落,却依旧嘴硬:“不用了,走吧。说不定很快就会再见了。”这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欺骗的话语。也许是不想被人进一步察觉,江逸之又将视线落在季秋身上:“你应该去和他见一面告个别。”
季秋手中的动作一怔,随机说道:“不过是萍水相逢,奉命行事,谈不上情深义重,自然也用不着告别……再说了,公子不是说了嘛,说不定很快就会再见了。”
江逸之笑着回应,“是呀!也许很快就会再见了。”
其实他们彼此都清楚,隐藏在话语之间的意思,沈姜次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视线再度落在季秋身上,江逸之犹豫着还是选择说出那句话:“抱歉,让你来不及静养就跟着我们上了路。”
“公子!不用说抱歉,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公子,公子着实不用再说这些。”季秋道。不管是处于哪个地步,他都不会原谅他的。不会原谅,自然也用不着说抱歉。
马车即将启程,其实心情复杂的又何止他们两人,褚河满脸忧愁的看着元谷的大门,没忍住的他终究是来到江逸之面前。即便是隔着窗子,江逸之也察觉到他眼底的疑问:“你可一向不是那些扭捏的人,有什么不防直说。”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回到京城的情形会对我们不利。”
江逸之反问:“难道把他带回京城了,形式就于我们有利了?与其这样说还不如说这形势从来未曾对我们有利,既然这样多一分少一分,又何妨?”
褚河点了点头:“是。”
江逸之的视线看向身后的马车,“再说,你不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吗,人都已经偷偷带上了。”
话一出,坐在他身侧的季秋眼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看来以后的京城倒是越来越热闹了想着,季秋低头摸了摸藏匿在袖子里的小家伙,玩闹般的摸了摸它的下颚。小家伙,你以后在京城倒是有伴了。
窗外,迎着寒风褚河羞愧的跪了下来,被吹动的衣衫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他腰板挺的笔直。他选择做这件事只是想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他的存在能证实公子在坊山的情况,尽量可能的避免来自沈钧的问责。其余的,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江逸之知道他的想法,即便是知道这可能会有些欠妥,他也没有选择拒绝,“既然都做了,那就务必保证人活着去京城,别死在路上了……”
“属下明白。”
江逸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他:“起来吧!以后还是有很多事需要做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