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姜次点了点头抬步离开,或许他应该在那时说一句谢谢,可是他试了试,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当脚步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寒风几乎是要把推回去,他察觉到凉意缓缓抬眸却发现天空已经下起了点点细雨,如一层薄雾般袭来,扑在脸上,原本浑浊的大脑渐渐变得清醒。
“身体上的伤还没好,就在这迎着寒风了。”撑伞而来的谢砚依然挡在他面前。
沈姜次再次抬眸,原来他早就与以往不同。这次,他抬眸,遇见风雨,已然有人挡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不必迎着寒风。
他问:“你怎么来了?”
他答:“看着天边雾雨,特意来接你。”
谢砚抬眸看向屋内:“都聊完了?处理得可还满意?”
沈姜次有气无力的回道:“我没有那么废物,都处理完了。”
沈姜次从来没有今天什么累过,眼皮带来沉重的倦意,身上倒是愈发懒惰。他拥上谢砚的怀抱,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附在他胸膛处感受着心脏跳动的声音。整个人几乎是要赖在他怀里而身后是站着的褚临,那一刻他毫不在意什么刻意,只想好好的放松一次,体验一次依赖在他怀里的感觉。
“怎么了?累了?”
沈姜次点了点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
谢砚道:“那我抱你回去?”
沈姜次摇了摇头,想要赖在他怀里的感觉更甚:“不像话,就让我赖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嗯。”谢砚的指尖拂过他的发丝,似乎要抚平他心底的焦躁不安。看着他谢砚满脸心疼:“早知道你这么累,我就亲自来了。”
“都一样的,再说你这不是来了吗?”沈姜次微微抬头。
谢砚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更甚,让他前来不过是希望他能够亲手与梦魇做个了断,却不料……罢了,他长叹一口气,安抚着他的手配合着将他抱得更紧了。
彼时,风拂过山谷,挥洒的细雨泄入长廊,他撑着伞倾斜向他,雨水打湿他的发丝。本以为是一时的心软,可是那把藏匿在心中的伞,一偏就是一辈子。
在人前明目张胆的娇纵,为他拾起的长剑,迎着风雨,迎来的将会是属于他们的黎明。
雨水顺着房檐滴滴答答间便已经来到五更,此时的阳光仍不曾穿透云层,阴沉沉带着点朦胧已经占据上风。门外被风摇晃了一夜的灯笼,光亮已经在此时已经进入了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