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燃尽的蜡烛发出吱吱作响的求救声,门外碰碰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愣神的功夫随着房门的打开,属于夜晚的气息一股脑的灌进来。
手下简单的将饭菜摆放整齐后,才上前说道。“沈公子,该用晚膳了。”
“嗯。”沈姜次抬眸间放下手中握着的笔,翻动着的喉结正想说什么,那人却一溜烟地离开了,倒是真的是明眼人。
“主子,用膳吧。”
当还算精致的膳食放在他面前,香气漫入,他倒是没什么有兴趣,拿起的木箸终究是放下了,埋藏在心底的话语在那一刻不再掩饰。他问道:“褚临,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褚临的身子一怔,抬头看向沈姜次的眼神带着心虚,那时他早有预料,可当事情真的摆在明面上,落在眼眸里的沈姜次让他觉得的可怕。或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沉浸在自我的情绪里,没认清现实,他与褚临到底是主仆,而他也的确没有做好身为下属该做的事情。
“我……”
沈姜次看着他的样子,脱口而出:“我一直在等你主动交代。”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沈姜次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那种感觉似乎是要将他拉回回忆的漩涡,曾经他也以如此的姿态,面临差不多的感触,如今世事轮转,而他似乎坐在了曾经他坐过的位置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干过的荒唐事,他的承诺好像最终也没有逃过这座叫考验的桥梁,反而是极其狼狈地刻在了柱子上。狼狈从心底蔓延至脸颊,很快就如毒药般传遍全身。
沈姜次慌张的拿起放在桌案边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之际,还是避免不了狼狈收场。褚临着急的想要上前却被他示意制止。在人前,他还是要表现出该有的姿态,“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主子和谢公子掉下悬崖后,没多久。”
“也就是在他冒名顶替后没多久,你就察觉到了异常?”沈姜次想了想,似乎所有的异常,矛盾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从他的神情中他得到了答案,如雷轰顶,“那真正的古沉呢?”
褚临摇了摇头,“我只是认出了他并非是古沉,关于他背后到底是谁?真正的古沉到底在哪?我也曾顺着线索调查过,可是却是一无所获。”
沈姜次其实心底在那一刻有了答案,想着,他嘴角上扬冷笑着,没想到,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他还是没能逃过沈钧的算计,他还真是失败。一颗埋藏在眼皮子底下的钉子,他却从未质疑。
褚临看着沈姜次渐渐冷下的眼眸,他下意识的跪下身子,“主子,属下愿担下一切责任,我会向谢公子解释清楚,一定不会牵连到主子。”
话音落,沈姜次却迟迟没有答话,褚临小心翼翼的抬眸观察着他的情绪,下一刻话语落在他耳中,他只记得大脑轰的一声变得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