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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还是那个老样子。阴暗、潮湿是这里的常客,寒冷与病痛常伴。褚临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人会以这样的场景相见。又或者是他想过,只是没想过如今站在地牢囚笼里的那个人会是他。
士兵熟练地将沉重的铁锁打开,随着嘎吱一声阻挡在他们两个之间的木栏被打开,士兵退却,周遭彻底属于他们两个。
古沉听到动静,自以为是谢砚派来审讯他的人,他依旧是保持着平淡如水的态度,“有什么事,想问就问吧!”
“是我!”
短短的两个字,像是一块石头被丢入水底,掀起阵阵涟漪。古沉呆愣了两秒,下一刻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别!别过来,鞋袜会脏。”
他知道的,褚临压根不在乎这些,脚步刚向前迈进一步,他的情绪更加激动,“别过来!别过来!!”
褚临顿住脚步,静静的看着坐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样子,正当想要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古沉却猛然回过头来,指尖透露着慌张。
他瘦了,也变了。
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如今的脸颊上沾了些许尘土,发丝凌乱着。如果说曾经的他是傲立挺拔的雪松,如今的他就是被踩进泥土里的蓬草,残败不堪。
古沉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我想,你应该还是熟悉我这幅面容。”
“我……”
褚临的话尚未说完,古沉直接打断他,“你不用说那些骗人客套话,我不愿意听的。”
褚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我心里,你与那些人是不同的。”
古沉的动作一顿,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他n冷笑着,“不同?怎么个不同法,褚临你别忘了,你我最开始的交集就是一场预谋,是我的刻意接近,是你的以退为进。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褚临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整个人一激灵,他反问道:“那你呢!你对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几分真假!”
古沉:“那些都是假的,我对你是假的,对谢砚也是假的,你满意了吧?!你从我接近你的第一天,你就知道我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没错!你猜对了,当初我是奉了谢砚的命令接近你,可谢砚也不过是是明面上的主子,我真正的主子沈钧,我是夜北的杀手。”
褚临:“我知道,这些我当然知道。”
古沉冷笑着,“多亏你知道,也多亏你在暗地里的掩护,否则我又怎么能茍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