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
晁化继续说:“无论是雪崖谷,还是东濮皇室,他们那点子破事,本相可不想掺和,但是如今他们既然如此大摇大摆地登门入室,那就别怪本相了……”
话音未落,一阵喧闹声传来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晁化听着熟悉的声音脸上的暗色,顿时消失不见。毫不犹豫的扔掉了夹在指尖的棋子,站起身来迎面撞上谢淳略带笑意的脸,“淳儿,怎么来了?”
谢淳看到一脸笑意的晁化,也是立刻飞奔上去,“舅舅,我这不!出宫找找乐子,然后看到舅舅最喜欢吃的糕点,想舅舅了,就来丞相府讨杯茶喝。”
晁化揉了揉他的脑袋:“讨杯茶喝,哪能让我们小殿下只讨杯茶喝,膳房一直备着你最喜欢糕点,快去吧!”
晁济附和着:“快去吧!”
“多谢舅舅。”
看着他一溜烟消失的样子,晁化略带宠溺的摇了摇头,说到底还是个孩子。
晁济的心情却是愈发复杂,“淳儿这般……”
晁化一语道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淳儿这样挺好的,无忧无虑,本相不想让他的一生过的如当初的我,那样不幸。”
“可是父亲,这里是皇城,没有人会一辈子无忧无虑,更何况他还是皇子,这就是他的命。太师府先前派赵均饶接近谢淳,其野心昭然若揭,再这样下去我晁氏一族前途堪忧,我北襄的未来何在?父亲,你到底为何如此,姑母也一直盼望着谢淳殿下登临大统。事实证明,淳儿还是我们正确的选择,他谢砚……”啪的一声响彻在后院,硬生生打断他的话语,晁济略微反应过来,用手捂着脸颊,只觉得疼感似乎要穿透皮囊深入骨髓。疼在脸上,深入心底,那一刻晁济心底的不满彻底随着那一巴掌彻底释放,他略带怨恨的看着他的父亲。
这么多年,他着实不明白以父亲的势力,两朝为相,为什么在当年宫变之后,推举一个无关紧要的质子为帝。若是谢淳为帝,如今他们晁氏一族又何至于处处捉襟见肘,甚至还有看他们太师府一行人的脸色,夹在缝隙里左右为难。
晁化恶狠狠盯着他,仿佛看着的那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以成,我最后提醒你一遍,这里即便是相府也轮不到你在这胡说八道,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交给陛下,依法论罪。”
晁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不置信地看着晁化,眼底的不甘终究是在那一个父亲的称谓之下妥协,“父亲,孩儿下次不敢了。还请父亲不要生气。”
“你下次少进宫去见你姑母,省得再生出来什么事端。”
“是。”晁济着实看不透他的父亲,他不明白明明是骨肉血亲,为何父亲从来不去见姑母,如今竟然还要剥夺他去见姑母的权利。
晁化的眼底流露出些许无奈,做完这些他整个人的气力像是瞬间被抽空,他转身看着晁济,语重心长的说:“以成,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我们晁氏一族的未来。”
晁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不再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