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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这个时候,北襄皇族都会动身前往淮城行宫,只不过今年因为朝政的一再耽搁,以至于一拖再拖。
宿十三道:“早已经备下了,陛下若是愿意借即刻就可以动身。”
“既然这样,那就吩咐下去吧!”谢砚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子随即又很快软了下去,视线在周遭来回打转。半晌,又道:“晁相年纪大了,想必也是难耐酷暑,至于晁济就留在京中吧!谢淳,陆嘉荣,西陵公主,都带上,至于后宫里的那些太妃,让他们看着安排吧。”
“是。”
不过话说回来,谢砚又打听起了沈姜次,“他最近在太师府里可还老实?”
宿十三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算是老实吗?其实,以他对沈姜次的了解,老狐貍窝在家里,许是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阴谋。他回答的话语还未说出口,耳畔就传来谢砚略带满意的声音,“看在他最近表现不错的份上,那就勉为其难的带上他吧!”
“是。”宿十三只得应下,但是不得不说,自从自家主子遇到沈姜次,他怎么感觉越活越回去了,仿佛这么多年的老练沉稳,片刻之间被吹的烟消云散。
“陛下,小殿下来了。”宫人迈着匆匆的步伐道。
“让他进来吧!”谢砚见状猛的坐起身来,又再次恢复了刚才的阴沉的样子。视线转而落在宿十三身上,“就这样,你先退下吧!”
“是。”
片刻的工夫,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没了人前的规矩束缚,谢淳整个人一下子松懈,大步来到谢砚身旁,犹豫着:“哥……”
谢砚抬眸望着他,些许时日没见了,他倒是变了模样,瘦了,倒也是长高了。谢砚一向是疼爱他这个弟弟,“怎么了,耷拉着脸,谁惹我们小殿下不开心了?”
谢淳对上他的眼神,心底间的犹豫猛然间被冲散。
他道:“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一来二去,才过去了几日。到底是宫里的人做事的手脚格外的快,他们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前往淮城行宫的路上。不过半日路程,陆嘉荣整个人却像是如坐针毡,时不时地探出脑袋,引得同样赶路的侍从连连询问,可每次都是不告而终。
陆嘉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百无聊赖之余视线落在沈姜次身上,沈姜次还是一如既往拿着一本破书,一坐就能坐一下午的姿态。气的陆嘉荣一把夺过他的手,“不是我说,哥!你怎么还有那闲情逸致看书呢?”
沈姜次不以为然,毕竟他每次想找事、想挑拨都是这个借口,他习以为常。
陆嘉荣又道:“我,我那日不是都和你分析了这郢城上下的局势了吗?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比如……与谢砚有关的,还有这西陵公主她一个大活人又不会凭空消失,总要处理处理吧!”
沈姜次不紧不慢的回怼道:“你也说了,她是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再说,她和阿砚那算是幼年婚约,命运既定,无法改写。要不?按照你的意思,我好好教训一顿谢砚?”
陆嘉荣有些无奈,这怎么扯上他了。他虽然平日里野惯了,但是真的到了那一步,骨子里还是畏惧谢砚的。要是被谢砚知道了,他教训他,他教训他,想着,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还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