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微的怒气像是一瞬间被挑起,看向他的眼神也愈发觉得有故人的影子,只不过这个故人,让她嗤之以鼻,恨不得撕咬其骨血。“公子,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了。”
“是吗?”沈姜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甚至还将身体往她所在的方向凑了凑,“听闻殿下与我师兄积怨已久,在下有一问?既然积怨,又怎么会特此书信,多加照拂?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误会不成?”
步微的脸刷的一下就变了,兄长的惨死还早眼前回荡,他却一句误会将一切轻飘飘的带过去,季秋那虚伪的脸旁在眼前浮现,步微生气之余恨不得一巴掌落在他脸上。“你!”
沈姜次这边还不忘了继续添油加醋,“点下息怒呀!息怒!”
看眼一巴掌就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箭嗖的一声划过,硬生生的将一切打断。步微只觉得一阵疼痛感落在掌心环绕,她回眸看去,长箭死死的刺入树干,而上面赫然悬挂着些许青丝。
鲜血顺着掌心地落在草丛里,身旁是侍女询问声,身侧是沈姜次小人得志的嗤笑声。
这边,指尖的茶水愈发凉了,沈姜次轻轻一推,砰的一声茶盏从桌案上掉落,茶水落在叶片上,倒是彻底地扰了兴致。他猛地站起身来,破局胜利者的姿态,警告道:“殿下,该不会真的以为你的那点小伎俩,能成大气吧!你这叫自取其辱!”
当谢砚的脚步走近,仿佛一切又随着林间的风恢复了安静。沈姜次收起了脸上的笑,略带委屈的看向谢砚,在众人齐声的陛下万安中站得笔直。
谢砚皱着眉,目光在他身上掠过,而后确认他无事后才进一步落在步微身上,“公主没事吧?”
步微垂眸看着掌心的划痕,那滴落的鲜血,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甚至对上谢砚把沈姜次护在身后的样子,也只能强行找补。“无妨,是阿微不懂规矩,扰了陛下的兴致。”
面对她不甘地贬低着自己,谢砚也完全没有了之前是逢场作戏的心疼,只是闷嗯着:“嗯。”
相较于步微的浑身上下不自在,受到了极大侮辱之下的涨红了脸,沈姜次倒是愈发的小人得志,“呦!这殿下都受伤了,陛下还不快派人去把御医叫过来,为公主医治。”
步微此刻的脸一阵黑一阵白,咬着牙脱口而出:“不用!”
沈姜次却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示意着站在角落里的宿十三,随着他的一句是。沈姜次心底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看着步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摆不清自己位置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