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将身子凑过去,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男子套近乎的说道:“那还能骗你吗?这大人既然派我来了,你还信不过吗?这万一出事了,你我都逃不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牢头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笑着那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到袖子里,整个人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我呀,刚才也不是不想帮大人的忙,主要是这……有些事情害怕祸殃己身。你、我都是给主子当差的,这想必你也知道。”
男子笑了笑,“懂,咱都懂。”
“人,估计这会儿还醒着呢!一般来这里的犯人第一夜都睡不着,若是有什么话要说,那可得抓紧时间。”牢头凑到他身边,在男子的笑意盎然中,顺势将一枚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他怀里,“另外替我向大人问好。”
男子没有拒绝,笑着回复他:“那是自然。”
牢头随即扯着嗓门大喊道:“这个,太师府派人给慕公子送点衣服,什么的。拿了点银子请大家伙喝茶,还不快谢过大人。”
“谢过大人。”
为首的那名牢头笑着示意,手下的人带着他去开门,男子侧过身来背对烛光,一张脸几乎是要没入黑暗,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意味深长额笑容。
砰,铜锁与铁链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下一刻嘎吱一声落入耳中,牢门被打开了。狱卒扯着嗓门大喊,“姓慕的,有人来看你了。”
不小的响声引得有段距离的隔间里的犯人,探出脑袋,“都被关到这了,还有人来看。只怕不是断头菜!”
狱卒嫌弃的说道:“去!去去!老子看了你觉得晦气,又不是看你这个老头子,我劝你少多管闲事,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别光盯着隔壁,少知道点东西对你有好处。”
转而对待男子却又是一副慈眉善目,“那,您聊,有什么事情叫小的。”
男子:“嗯,你先下去吧!”
“那、您聊,您聊。”狱卒一阵点头哈腰。
虽说是一阵嘈杂,耳边时不时落入狱卒的谩骂声,但到底是没妨碍沈姜次的心情,他依旧是刚才的模样,背对着他。抬头间,透过时不时渗进寒风眼窗,看着窗外同样暗淡的寒风。此时的沈姜次卸下了白日华服,一身皆白。看上去到和其他囚犯一般无二,但人往往不可貌相,尤其是被关在这里的人,穿上华服,束上发冠,君子之楷的外表下,多则豺狼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