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 / 2)

太医畏畏缩缩的回着话:“启禀陛下,这位、公子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因身子骨较为孱弱,加之风寒引起的高热,待到属下开上几副药,定要好好调养。否则……”

这些年以来关于这种后果之类的谢砚已经听到厌倦,到了此刻已经彻底地不需要了,他冷声:“滚!”

太医缓缓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沈姜次,心底的疑问尚且未得到蔓延,耳边就再次传来谢砚警告的声音。

“管好你的嘴!”

太医吓得连连点头,正要跪下,眼疾手快的宿十三就带着太医离开。随着宫人退却,风拨动的烛光,他们的身影在光亮中交汇。

在谢砚的印象中,沈姜次一直是最坚强的存在,是那个能在逆境中扛起一片天的存在,如今他却是那样的虚弱不堪,躺在自己面前。指尖触碰上的冰凉不弱于冬日的寒冰,握上他的手就像掌中含冰,是刺骨的,却也是在这个季节里,最让人贪恋的。

宿十三很想将这点子为数不多的安稳,交付给他们,可如今依然是到早朝的时辰,他只能硬着头皮企图将谢砚带离。

话语还未说出口,谢砚率先开口说道:“他?这一切都是他告诉你的?”

宿十三想起来他向谢砚汇的那所谓的证据,“是。”

谢砚垂眸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明显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凶手不是他。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又或许是信任是有的,心底的不安也是有的。到最后或许是左右为难之下的决定,后果太严重,以至于曾经的赌徒也必须做了曾经不屑一顾的准备。

谢砚指尖拂过他惨白的脸颊,那话语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今日的你,是不是也体会到那日我的心痛?”

时辰推移着,宿十三忍不住提醒,“主子,该上朝了。”

“知道了。”谢砚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手边的动作却没有动分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真正正的体会到眼前这个人被自己牢牢的抓着。“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入西陵边境,最快需要几日。”

宿十三想了想,“不超过十日。”

谢砚喃喃自语,“十日,足够了。”

转而视线又落在沈姜次身上,简单的吩咐了一句,照顾好他就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