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大板。”唯恐他未曾听清,谢砚又重复了一遍。“三十大板,下不为例。”
宿十三一咬牙:“是。”
该罚的也罚过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谢砚顺手将一本文书递给他:“将这个下发,问责太师府御下不严之责。另外,找个人递风出去,就说朕今日传召裴灵是因为察觉到了西陵公主被杀一案的异常,言尽于此,其他的空白就由他们为我们填补吧!”
宿十三:“是,属下即刻去办。”
谢砚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另外,传召谢淳朕有要事交代他。”
啪的一声打破宁静,丞相府一整个兵荒马乱。
谁曾想消息还未传入它该传入的耳朵里,晁济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被晁化逮了个正着。晁化看着这个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来讨债的儿子,怒不可遏已经无法来形容他此刻的心境了。想他,晁化聪明一世,为北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想到晚年却落到了年轻时最厌恶的地步。剧烈的疼痛感牵扯着心口,他攥紧了衣领,“逆子,你说!你都背着我干了什么?”
晁济到了此刻还是未做好将一切彻底坦白的准备,幼时对父亲恐惧像是刻在骨子里。即便是脸上火辣辣地疼,态度却依旧是难以言说的坚决:“儿子,没错!”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这一巴掌好像耗费了晁化所有的力气,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晁济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倔强,一如他这个人虽然嘴上说着没错,可当耳边传来老管家那担心的劝诫声,他终究是噗噔一声跪了下来,这一次没有‘我没错’几个字落入耳中。
“家主,来喝口水顺顺。太医一早便说了,您这身子还是不要动怒为好。”老管家在一旁劝诫道。待到晁化的脸色稍作缓解,又去劝了晁济。“少家主,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家主问了,您便说了吧!”
晁济抬眸看着晁化,那略显松弛的姿态,或许他和平日里一样,等候着他主动认错。也是他可是受万人敬仰的丞相大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副作风,看着还真是让人作呕。心底那股压抑的情绪一旦上来了,就如同泄闸的洪水再也没有挡住的可能,唯有将一切彻底吐露。
晁济固守己见:“我没错!”
晁化本以为他是想明白了,没想到还是这般,年岁减长脾气更甚。当即要张罗着管家,“你!你个逆子,来人请家法!”
老管家闻言顿时坐不住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每次家主说完请家法,那一棍棍下去虽说不至于皮开肉绽,但十天半个月都是下不了榻,“家主,家主,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少家主,你给家主认个错,家主必定不会再计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