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猛然回头,那按捺下去的情绪瞬间升起,就像是被人一瞬间踩到了尾巴。“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只是好奇,在这场阴谋算计中,是否有些东西早已超出了当初的预期?”沈姜次说着。
顾绥的身子微微一怔,连带着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脑中更是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些他们之间的过往。可当一切冷静下来后,他还是说道:“没有!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干些什么,我是北襄的将军,我记得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我不会让将士们失望,也不会让陛下失望,更不会忘了我顾家的家训,不会发生!一定不会发生!!”
沈姜次心知肚明,但还是问道:“当初在慕凉城中,他因何逃离……”
“够了!”顾绥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更是毫不客气的戳向他的痛处,“沈姜次,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轻易而举就能背叛,舍弃自己原有的东西。你我不会是一路人,而我和他也不会是一路人。沈姜次我不管你心底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又因何再度抛弃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请你现在收起你那所谓的好奇心,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猜想我心底所想。你若是再这样,那就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时间,整个大帐安静的可怕。烛影摇曳间,就连帐外的风声都彻底凝固。
顾绥从大帐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微亮,云层配合着展露一丝光亮。迎面而来的寒风撞向他的时候,顾绥只觉得整个人身上的疲惫瞬间被卸下。
下属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将军,东濮派了人夜袭军营,业已经被我们的人拿下。属下特意来请示将军该如何处置?”
顾绥长叹一口气,拂了拂手,“还真是麻烦,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规矩办吧!”
“是。”
“另外……”顾绥顿住了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帐,“另外把人放了,看守在帐外的人也都撤了。”
下属甚至怀疑自己未曾听清楚,“啊?”
对此顾绥只是淡淡的回了两个字,“有用。”
“是。”
转眼间,寒风肃起吹动着附着在地面的尘土。树木被扰的张牙舞爪,杂乱中隐约可见那坐在战马之上的将军,手中紧紧地攥着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剑。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士兵,仔细看那长枪、铠甲之上还晕染着点点血迹。仿佛下一刻血腥就要冲破头顶乌云的束缚,彻底的降落人间。
而此时敌人还在叫嚣着,“这不才些许时辰不见将军,就这么迫不及待?看来昨日一战对于将军而言,也不过尔尔,那既然如此就需要怪罪在下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