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们慕家的规矩,若是此次……只怕是天下间又要众说风云了。”
慕江离却道:“向来天下之争,非避世所能独善其身,更何况如今慕家与东濮已经是明牌,他沈钧公开扣押我慕家家主,如今就连少主也……如此境地,江离等又怎么能独善其身。所以,江离斗胆恳请陛下给我一个机会。江离愿誓死追随陛下,虽死不悔。”
谢砚见他如此固执,终究是没拒绝。只是留下一句,“若无必要时刻,你们尽量不要露面。以免产生些许不必要的麻烦。”
“是。”慕江离应了下来。
于是,在这一场大雪彻底消失在北襄的地界之际,延绵不断的大军终于是踏上了征程。出城那日,百姓夹道相送不约而同的呼喊着,北襄必胜的誓言。谢砚也没有让在场的所有人失望,甲胄傍身,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那一日必胜的誓言,刮过沉重的甲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凯旋归来的色彩传遍整个北襄。
而此时的东濮也丝毫的不太平。
通往朝堂的道路沈姜次走过数遍,但似乎只有这一次格外沉重。寒风吹拂着他单薄的衣衫,他多么希望烦恼也能因此消失的彻底。可是垂眸之间,换来的却是更甚。
身侧的江逸之似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轻拍着他的肩膀提醒道:“放松,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姜次点了点头,“嗯。”
殿外,宫人早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直接迎了上来,“公子,老奴等候多时了。”
“嗯。”江逸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姜次身上,似乎是在询问他是否准备妥当。得到他的答案后,才伸手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第222章
随着嘎吱一声殿门被打开,展露在眼前的缝隙越来越大,沈姜次倒也是认清了殿内的景象。这里与离开时并无分别,还是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只是如今整个殿内窗户被黑色的帷幕蒙着,也未曾燃着烛光外面的光亮渗透不进来。里面的黑暗也跑不出去。不慎入户的寒风配合着吹起黑色的帷幕,似乎下一秒阴森,压抑就要跟随着你的脚步,趴在你身上,再也甩不掉的那种。
而沈钧端坐在殿堂之上,光亮打在他脸上。他似乎有些怕光,眼眸抬起之间又沉了下去。指尖不断摩挲着龙椅上的雕刻,略带享受的静静地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沈姜次见状长叹了一口气,慢步上前之际江逸之的话语声已经在耳畔边响起。他还是一如往常,跪下身子,毕恭毕敬地说道:“逸之,见过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