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说着目光落在身侧的沈姜次身上,他问道:“落成,你知道今日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个地方吗?”
“落成不知。”
沈钧道:“其实你也不必在心底将我想的多么心狠手辣,事情之所以走到这个地步,当然也不完全是我的错。毕竟,这人可是你的好师兄亲自从坊山带出来的。为的就是来我这功过相抵,至于坊山为何有此祸患,这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吗?我的好徒弟?”
沈姜次似乎有些明白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了,其实这么多年自己对沈钧而来,就是一个牵线木偶,他习惯了自己任由他拨弄的生活。然而木偶一朝脱离了长线的束缚,变得自由起来,对那个他名义上的主人来说那是接近致命的打击。这个打击加之情境变化,会让他变得偏执,疯狂。就如同一朝陷入泥潭的人,所有行为都是他越陷越深的表现。
沈姜次道:“师父,想让我怎么做?”
这时,沈钧眼底的兴致倒是不加掩饰,一笑而过,脚步不断徘徊着:“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当然是不如原来的,用起来得心应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钧回眸,沈姜次抬眸看他,而他挑眉,那眼神就像是在问他:看我说的对不对。
沈姜次自然答不上来话。
垂眸间,他只觉得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他抬眸,身侧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声,身前沈钧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指尖捏着的那一枚药丸,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极了突然落入眼眶中挥之不去的污点。而沈钧的那一双眼眸仿佛是在说,我等着你的答案。
那一瞬间过往一起的恩怨情仇,那些重要的人或者事情纠缠交错。不断混杂到底是化作万千情趣,再一次让他认清现实。沈姜次二话不说,快步上前,夺过他手中的药丸。当苦涩味漫入口中的那一刻,一切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做完这一切,沈姜次似乎在突然间来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底气,一字一句都是那么铿锵有力,“可以了吗?”
沈钧眼底的冷漠在顷刻间化作混满笑意的柔情,蹙眉顿时舒展,“当然,落成你可是一直不曾让师父失望的。”
可面对此情此景,沈姜次即便是心底再不甘,也只能回道:“只要师父满意就行。”
“那是自然。”
也不知是不是药效的缘故,沈姜次只觉得疼痛自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在自己身体里汇聚,最后放在心口处统一发散。沈姜次下意识的攥紧自己胸口前的衣裳,身子微微向前倾倒。几乎是在理智被疼痛吞噬的前一秒,他艰难地看向陈姣所在的方向。如今的她业已经昏迷,顶着一张煞白的脸。让人看了免不得触目惊心,有感而发。